
10 月 30 日 · 1 小时 06 分


摄影史的书写并非中立的档案整理,更像一场持续的权力协商。在本次圆桌对谈中,图像存在与三位研究者从各自的学术路径与个人经验出发,围绕摄影史被建构、被固化、被质疑与被重写的过程,展开了一场跨越机构批判、殖民档案、技术哲学与日常实践的讨论。本次对谈的目的不在于拼凑一部“完整”的摄影史,而是试图厘清那些主流叙事究竟究竟是在何种政治经济结构与基础设施中逐渐成型的。同时,那些被遗忘的档案、匿名的拍摄者、边缘的照相馆实践,又如何以“民间”或“当代艺术”的方式重新浮现。
站在摄影发明两百年的节点上展望,AI生成图像与社交媒体彻底改写了“摄影”的媒介边界,材料从稀缺变为过剩、物质性被数字流取代。摄影史的未来可能不再取决于我们要在既有框架中“补充”哪些新对象,或许更在于我们能否保持提问方式的复数性——只有容纳不同实践形态背后的具体经验,才能避免将纷繁复杂的影像现象简单地归入某种单一的解释框架之中。

陈国森,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博士研究生,师从沈语冰教授,主要从事摄影理论、现象学美学等研究。他是摄影理论研究社群“摄影理论避难所”的联合创办者,致力于通过线上课程、学术分享及文献译介推广摄影理论,在摄影理论普及与青年研究者培养方面具有一定影响力。陈国森曾参与翻译帕梅拉·M.李的学术著作,并在《Photography and Culture》、《二十一世纪》等学术期刊发表多篇中英文论文。

汪逸玮,英国牛津大学艺术史系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东亚摄影史及后数字时代的摄影书出版实践。2025年,她与叶冰在伦敦共同创立“Imagimage”,一个专注于摄影与视觉文化研究与交流的平台。

章文,策展人、写作者,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他近期关注中国乡村影像史、植物的视觉文化等议题,并以此延伸至策展、写作与讲座实践中,如曾策划的“乡村眼:中国乡村摄影档案”、“植动主义:作为行动媒介的植物”等系列展览。他所策划的展览获得丽水摄影节“新学院 新影像”优秀展览,曾参与第十五届上海双年展公共项目,以及大南坡计划“南坡秋兴”系列展览的策划。所撰写文章刊登于“信睿周报”、“中国摄影报”、“卷宗Wallpaper”等刊物。
从发明到机构批判:摄影史的 “正典化” 路径
-本期图片-




Photography 1839–1937,MoMA,展览现场,1937

The Daguerreotype: A Comic Song, Phaeton (Ann Mounsey), lithograph by G. E. Madeley, 1839

尼埃普斯与达盖尔回顾展,巴黎凡尔赛门,展览现场,约1933年


Half Moon Photography Workshop / Camerawork
Exhibition view, London, 1980

Royal Photographic Society Collection arriving at the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London,2017

中国摄影史:中国摄影师 1844–1879
Terry Bennett 著,徐婷婷译,中国摄影出版社,2014

中国摄影史:西方摄影师 1861–1879
Terry Bennett 著,徐婷婷译,中国摄影出版社,2013

Contact Sheet from The Americans, Robert Frank, 1955–1956
printed 1970s, Tate, © Robert Frank

傅礼士和赵成章,©Royal Botanic Garden Edinburgh

乡村眼:中国乡村摄影档案1920年代-2020年代,展览现场
高帆摄影艺术馆,章文策展,2025

The Burden of Representation: Essays on Photographies and Histories, John Tagg,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安喜多富貴印葉図,宮越精之進作・伊藤圭介識,1882
名古屋市東山動植物園蔵



REPRODUCED: Rethinking P.A. Klier and D.A. Ahuja
Lukas Birk & Carmín Berchiolly
Myanmar Photo Archive / Fraglich Publishing, 2019

The Social Photo: On Photography and Social Media, Nathan Jurgenson著,Verso, 2019

Report a concern—The Nine Eyes Archives, Jon Rafman, Louisiana Museum of Modern Art, Exhibition view, 2025, Photograph by Camilla Stephan

Son of the Mayor of Vienna, Cajetan Felder, on his deathbed
Unknown, c. 1850

リヤカーメラ II,佐藤時啓,Camera obscura installation,2012

大画幅摄影

Hole in Space,Kit Galloway & Sherrie Rabinowitz,1980
(音乐版权归艺术家所有)
OP:Queremos Paz by Gotan Project
ED:Rayuela by Gotan Project
编辑部
主持/校对:张雅琼
编辑:龚穗明
剪辑:张清宇
Logomark设计:Ferrum
Coverimage设计:dpbq Design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陈国森提出解构经典摄影史要付代价:叙事可拆,收藏与档案化的基础设施仍在按旧价值排序运转。
章文讲云南雪松村:赵成章、李世成的名字被档案抹去,洛克的“自拍照”其实出自本地助手之手。
主播提到自己刷小红书时突然意识到,拍照的身体经验正在变成一种社交关系,而这种经验极难保存。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两位植物学家在云南拍下的照片,版权归了西方学者,真正按快门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章文用这个细节撬开了整部摄影史。三位研究者从英法专利之争聊到MoMA的策展脉络,再聊到数字影像二三十年就会消失,最后落到一个朴素的问题:历史研究的意义,是证明事情本来可以不这样。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在摄影诞生近两百年之际,《图像存在》第17期圆桌请来汪逸玮、陈国森、章文三位摄影研究者,讨论摄影史如何被书写。节目从英法摄影的制度差异讲起,指出经典摄影史由政治、经济与基础设施共同塑造,筛选掉了大量日常实践;随后追问解构之后共享参照系与物质基础设施的缺失,并以云南植物学家档案、日常摄影概念、数字影像的脆弱性为例,讨论档案生成机制、提问方式的多元化,以及为未来保存影像经验的可能。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为什么今天还要谈摄影史
主播雅琼介绍节目立意与三位嘉宾背景,提出本期不讨论宏大摄影史,而从被忽略的摄影经验出发,追问摄影史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摄影史作为一门被书写的学问
汪逸玮区分摄影史与摄影史书写,指出传统叙事以西方视角为主;章文谈“第一张照片”的争议;陈国森梳理从技术起源到艺术之争的重心转移,并指出经典摄影史筛选功能过强。
英法分野:专利、市场与国家资助
嘉宾讨论法国专利公开与英国专利垄断造成的不同普及路径,陈国森强调摄影史书写自带经济属性并与基础设施绑定,英国后来转向国家艺术委员会资助的项目制实践。
中国摄影史的空缺与他者目光
章文谈贝内特《中国摄影史》引发的争议,认为问题不在西方人能否书写,而在于中国近代缺乏档案建构机制;主播总结摄影史受政治经济与机构影响。
解构之后:参照系与基础设施的代价
陈国森提出关键追问:丢掉经典摄影史这套共享参照系后,学界如何对话?叙事可被解构,但收藏、档案化等基础设施仍在运转,批评对象的缺失会让批评失去有效性。
被忽视的材料与被抹去的拍摄者
主播谈日本相机杂志研究长期缺位;章文以福雷斯特、洛克在云南的植物采集与摄影为例,指出本地助手赵成章、李世成的名字在档案中被抹去,追问档案的生成机制与透明度。
复数的摄影史,是提问方式的复数
陈国森以约翰·塔格《论摄影与历史》为例,批评其分析仍是单数;他认为真正的复数不是研究对象变多,而是提问方式多元、承认不同摄影实践之间不可相互还原。
从词汇到日常摄影:另一种书写可能
汪逸玮谈日语、韩语中“摄影”词源与东亚术语圆桌,主播补充“写真”“光画”的演变;随后讨论vernacular photography概念的兴衰与欧洲日常摄影研究机构的兴起。
摄影作为生活中介与未来的档案
嘉宾讨论摄影已脱离艺术语境成为无处不在的中介;陈国森提出没有完结的摄影史,每个时代都在当下条件中回望过去,我们能做的是为未来保存那些有消失风险的影像与界面。
民间档案:藏家、当代艺术与替代叙事
章文谈杭州照相馆史研究依赖藏家实物材料,以及苏文“北京银矿”、黎光定等艺术家以当代艺术手法处理民间老照片,产生别样的新叙事而非简单填补空缺。
物质转向与古典技法的观看经验
汪逸玮谈material turn与数字化背景的关系;主播以蓝晒、蛋白印相、可移动暗箱为例,强调古典技法所承载的观看经验也值得留存。
历史的作用:证明事情本来可以不这样
陈国森从街头大画幅摄影谈到历史研究的意义:它提供反例,让人知道现在的影像经验并非唯一路径,从而打开看似必然的东西。
身体经验、暗箱与中介过程的暴露
主播提出拍照的身体经验正变成社交关系且难以保存;章文引弗鲁塞尔谈暗箱的中介过程,认为无论拥抱传统技法还是AI,关键在暴露生成机制。
被忽略的制造商与弗鲁塞尔的预言
主播提出相机与手机制造商也是摄影文化的一部分;汪逸玮引弗鲁塞尔关于远程传播图像的预言,认为他早早预见了今天的图像情境。
对弗鲁塞尔的异议与收尾
陈国森对弗鲁塞尔的悲观保持警惕,认为其论断可无限后退、削弱穿透力;主播补充其三部曲态度的转向,节目在未展开的讨论中结束。

10 月 30 日 · 1 小时 06 分

9 月 18 日 · 39 分钟

8 月 14 日 · 32 分钟

7 月 30 日 · 46 分钟

图像存在ImagePresence · 8 月 30 日 · 1 小时 12 分

摄影史的书写并非中立的档案整理,更像一场持续的权力协商。在本次圆桌对谈中,图像存在与三位研究者从各自的学术路径与个人经验出发,围绕摄影史被建构、被固化、被质疑与被重写的过程,展开了一场跨越机构批判、殖民档案、技术哲学与日常实践的讨论。本次对谈的目的不在于拼凑一部“完整”的摄影史,而是试图厘清那些主流叙事究竟究竟是在何种政治经济结构与基础设施中逐渐成型的。同时,那些被遗忘的档案、匿名的拍摄者、边缘的照相馆实践,又如何以“民间”或“当代艺术”的方式重新浮现。
站在摄影发明两百年的节点上展望,AI生成图像与社交媒体彻底改写了“摄影”的媒介边界,材料从稀缺变为过剩、物质性被数字流取代。摄影史的未来可能不再取决于我们要在既有框架中“补充”哪些新对象,或许更在于我们能否保持提问方式的复数性——只有容纳不同实践形态背后的具体经验,才能避免将纷繁复杂的影像现象简单地归入某种单一的解释框架之中。

陈国森,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博士研究生,师从沈语冰教授,主要从事摄影理论、现象学美学等研究。他是摄影理论研究社群“摄影理论避难所”的联合创办者,致力于通过线上课程、学术分享及文献译介推广摄影理论,在摄影理论普及与青年研究者培养方面具有一定影响力。陈国森曾参与翻译帕梅拉·M.李的学术著作,并在《Photography and Culture》、《二十一世纪》等学术期刊发表多篇中英文论文。

汪逸玮,英国牛津大学艺术史系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东亚摄影史及后数字时代的摄影书出版实践。2025年,她与叶冰在伦敦共同创立“Imagimage”,一个专注于摄影与视觉文化研究与交流的平台。

章文,策展人、写作者,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他近期关注中国乡村影像史、植物的视觉文化等议题,并以此延伸至策展、写作与讲座实践中,如曾策划的“乡村眼:中国乡村摄影档案”、“植动主义:作为行动媒介的植物”等系列展览。他所策划的展览获得丽水摄影节“新学院 新影像”优秀展览,曾参与第十五届上海双年展公共项目,以及大南坡计划“南坡秋兴”系列展览的策划。所撰写文章刊登于“信睿周报”、“中国摄影报”、“卷宗Wallpaper”等刊物。
从发明到机构批判:摄影史的 “正典化” 路径
-本期图片-




Photography 1839–1937,MoMA,展览现场,1937

The Daguerreotype: A Comic Song, Phaeton (Ann Mounsey), lithograph by G. E. Madeley, 1839

尼埃普斯与达盖尔回顾展,巴黎凡尔赛门,展览现场,约1933年


Half Moon Photography Workshop / Camerawork
Exhibition view, London, 1980

Royal Photographic Society Collection arriving at the V&A,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London,2017

中国摄影史:中国摄影师 1844–1879
Terry Bennett 著,徐婷婷译,中国摄影出版社,2014

中国摄影史:西方摄影师 1861–1879
Terry Bennett 著,徐婷婷译,中国摄影出版社,2013

Contact Sheet from The Americans, Robert Frank, 1955–1956
printed 1970s, Tate, © Robert Frank

傅礼士和赵成章,©Royal Botanic Garden Edinburgh

乡村眼:中国乡村摄影档案1920年代-2020年代,展览现场
高帆摄影艺术馆,章文策展,2025

The Burden of Representation: Essays on Photographies and Histories, John Tagg,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安喜多富貴印葉図,宮越精之進作・伊藤圭介識,1882
名古屋市東山動植物園蔵



REPRODUCED: Rethinking P.A. Klier and D.A. Ahuja
Lukas Birk & Carmín Berchiolly
Myanmar Photo Archive / Fraglich Publishing, 2019

The Social Photo: On Photography and Social Media, Nathan Jurgenson著,Verso, 2019

Report a concern—The Nine Eyes Archives, Jon Rafman, Louisiana Museum of Modern Art, Exhibition view, 2025, Photograph by Camilla Stephan

Son of the Mayor of Vienna, Cajetan Felder, on his deathbed
Unknown, c. 1850

リヤカーメラ II,佐藤時啓,Camera obscura installation,2012

大画幅摄影

Hole in Space,Kit Galloway & Sherrie Rabinowitz,1980
(音乐版权归艺术家所有)
OP:Queremos Paz by Gotan Project
ED:Rayuela by Gotan Project
编辑部
主持/校对:张雅琼
编辑:龚穗明
剪辑:张清宇
Logomark设计:Ferrum
Coverimage设计:dpbq Design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陈国森提出解构经典摄影史要付代价:叙事可拆,收藏与档案化的基础设施仍在按旧价值排序运转。
章文讲云南雪松村:赵成章、李世成的名字被档案抹去,洛克的“自拍照”其实出自本地助手之手。
主播提到自己刷小红书时突然意识到,拍照的身体经验正在变成一种社交关系,而这种经验极难保存。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两位植物学家在云南拍下的照片,版权归了西方学者,真正按快门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章文用这个细节撬开了整部摄影史。三位研究者从英法专利之争聊到MoMA的策展脉络,再聊到数字影像二三十年就会消失,最后落到一个朴素的问题:历史研究的意义,是证明事情本来可以不这样。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在摄影诞生近两百年之际,《图像存在》第17期圆桌请来汪逸玮、陈国森、章文三位摄影研究者,讨论摄影史如何被书写。节目从英法摄影的制度差异讲起,指出经典摄影史由政治、经济与基础设施共同塑造,筛选掉了大量日常实践;随后追问解构之后共享参照系与物质基础设施的缺失,并以云南植物学家档案、日常摄影概念、数字影像的脆弱性为例,讨论档案生成机制、提问方式的多元化,以及为未来保存影像经验的可能。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为什么今天还要谈摄影史
摄影史作为一门被书写的学问
英法分野:专利、市场与国家资助
中国摄影史的空缺与他者目光
解构之后:参照系与基础设施的代价
被忽视的材料与被抹去的拍摄者
复数的摄影史,是提问方式的复数
从词汇到日常摄影:另一种书写可能
摄影作为生活中介与未来的档案
民间档案:藏家、当代艺术与替代叙事
物质转向与古典技法的观看经验
历史的作用:证明事情本来可以不这样
身体经验、暗箱与中介过程的暴露
被忽略的制造商与弗鲁塞尔的预言
对弗鲁塞尔的异议与收尾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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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日 · 1 小时 06 分

9 月 18 日 · 39 分钟

8 月 14 日 · 32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