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月 27 日 · 1 小时 05 分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添砖加瓦,这期节目请到了我的硕士导师,同济大学的建筑历史理论学者王凯副教授,来聊一聊他长期关注的话题:建筑档案的整理与使用。他任职的《时代建筑》杂志,最新一期的专题恰好是《建筑档案作为方法》,所以这一期节目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作为杂志随刊附赠的一个“声音特刊”。
从同济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档案馆、院史馆中的档案整理工作,到Getty Center里被完好保存的建筑评论家Huxtable的个人档案,再到加拿大建筑中心CCA近乎"冷血"的收藏原则,王凯老师分享了他走访多地档案机构的经历与观察,也谈到了整理档案过程中极具身体性的劳动,以及从字迹的变化中读出一个人一生的精神状态。
最后我们从档案聊到记忆本身,在这个信息爆炸记忆却快速流失的时代里,人该如何自我安放?
【收听指南】
00:02:34 三个快问快答
话题1 对档案关注的缘起
00:06:20 对档案关注的缘起
00:10:38 在同济整理档案
00:17:25 档案馆藏的建设规划与开放筹备
话题2 档案馆漫游纪实
00:22:45 当档案馆作为旅行目的地
00:25:00 在Getty Center:被善待的研究者与女评论家的一生
00:31:22 在CCA:“不收藏”的冷血原则
话题3 考古与劳动:档案的观察与整理
00:38:04 观察字迹:飘逸、佝偻与狂放
00:41:32 “任何来到MIT十分钟以上的人”
00:44:19 整理档案的劳动与档案的全球流动
00:54:03 档案现场:前沿就是自己织网去海里捞鱼
话题4 筛选与叙事:档案与策展的一体两面
00:56:35 策展作为空间性的叙事
01:00:03 建立档案是在永不停息的时间中筛选
01:03:23 每个人都是策展人,每个人都是档案员
话题5 记忆记忆:中外档案生态与个人如何自处
01:06:55 杂志组稿与中外档案的不同处境
01:17:50 归档意识:记忆的冗余还是流失?
01:22:09 开脑洞:如何记录自己的存在?
提到与建筑档案、机构相关的名词:
Getty Center 基金会中的 Huxtable档案:美国建筑评论家 Ada Louise Huxtable 的完整个人档案,藏于 Getty Research Institute
Stanford Anderson:MIT建筑历史理论学者,其个人藏书捐赠给同济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学院现设有安德森纪念图书馆
哈佛的格罗皮乌斯档案:包豪斯创始人 Walter Gropius 的个人档案,藏于哈佛大学设计学院,记录其赴美后在哈佛任教及建筑实践的相关文件。
荷兰建筑学会NAI Netherlands Architecture Institute NAI
加拿大建筑中心CCACanadian Centre for Architecture
海杜克模型下面压着盖里的图: John Hejduk(1929-2000)、Frank Gehry(1929-2025),均为美国重要的现代主义建筑师。
行动者网络:Actor-Network Theory,法国社会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提出的理论,强调非人类实体(如档案、技术、空间)在社会网络中的能动性。
Herman Hertzberger:荷兰著名建筑师、建筑教育家,结构主义建筑代表。其执教教案编写的《建筑学教程》1、2两本被翻译为多种语言,成为众多建筑院校的课程用书。
博尔赫斯的小说里面有一个人什么都不忘记:详见《博闻强记的富内斯》于《杜撰集》
【本期嘉宾】
王凯,同济大学建筑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时代建筑》杂志副主编。近年来致力于建筑档案的整理、研究与公共转化,同时主持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图书馆、档案馆与院史馆工作。
【相关阅读】
《时代建筑》杂志最新一期:《建筑档案作为方法》 本期专题涵盖建筑档案与数字化未来的理论思考,巴黎城建档案、大型设计机构档案、童寯档案中的笔记、结构师张准的当代工程档案以及档案作为课程教学方法的实践探索。
【相关配图】
1. 哈佛档案馆中三天过期的名片

2. 嘉宾王凯老师在Getty查阅Huxtable档案
3. MIT Museum里记录“任何十分钟以上”的档案盒

4. CCA的档案库房及修复工作室

5. Utrecht 档案馆中的策展呈现

6. NAI,可由公众调出想看档案的互动展示 1

7. NAI,可由公众调出想看档案的互动展示空间 2

8. NAI,展示最新收来的藏品,图为Herman Hertzberger的笔记

9. NAI,档案整理者们在开会的现场

【使用音乐】
Intro:Concerto in C minor for flute, RV 441 from Vivaldi: L’estro Armonico
Outro:数字人生 By 林子祥
制作剪辑:Azu祖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Getty 与 CCA 两种档案馆的对照:一个花钱请研究者来用,一个因库房有限只收最核心的藏品。
王凯查阅两百多位同济退休教师的人事档案,从字迹的衰败与狂放里读出个人精神状态的变化。
「给每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十分钟以上的人一个机会,把他自己珍视的东西留下来。」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位建筑史学者讲他二十多年翻档案的经历:在哈佛看到格罗皮乌斯早逝女儿的照片,在 Getty 看到评论家为写一个豆腐块读了一尺高的材料,在 CCA 看到盖里的图叠在海杜克的模型上只为省空间。他还从两百多位退休教师的字迹里,读出一个人如何被时代磨去棱角。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同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王凯与主播阿祖对谈建筑档案的整理与使用。王凯从博士论文使用近代报刊、2019 年在哈佛查阅格罗皮乌斯档案的经历讲起,谈到安德森藏书如何催生一门博士生课程、进而让他接手学院图书馆档案馆院士馆。他对比 Getty 对研究者的优厚服务与 CCA 因空间有限而极度克制的收藏标准,讲述从两百多位退休教师人事档案的字迹里读出的精神状态,并讨论档案整理者的主观性、档案作为动词、中外政府与非政府档案的职能差别。最后回应「人人归档是否造成新的不平衡」,主张给每个存在过的人留下记录的机会。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每个人都是策展人,每个人都是档案员
节目以一段关于策展主观性与颠覆传统等级叙事的论述开场,提出「每个人都是策展人,每个人都是档案员」的口号,并引出注意力稀缺时代谁被记录的问题。
快问快答:最难忘的档案馆与带走哪份档案
主播阿祖介绍嘉宾王凯是同济建筑学院教师、自己的硕士生导师,本期由《时代建筑》档案专题引出。快问快答中王凯说最难忘 Getty 的 Huxtable 档案,更愿意使用而非管理档案,并说不会把档案带回家,希望退休后把手头重要东西捐给档案馆。
从博士论文的报刊到哈佛的格罗皮乌斯档案
王凯讲博士论文用近代报刊而非城建档案,常青评价他把死档案变成活文本。2019 年在哈佛访学期间预约格罗皮乌斯档案,发现包豪斯结构力学笔记与格罗皮乌斯早逝女儿的照片,由此意识到档案挑战既有叙事。
安德森藏书如何长成一门课和一个馆长职位
2018 年 MIT 学者 Stanford Anderson 藏书捐给同济,2019 年建立安德森纪念图书馆。2021 年王凯接手博士生课程,以藏书整理为话题,邀请与安德森有接触的学者回校讨论。2023 年他接手图书馆、档案馆与院士馆。
学院档案的家底、捐赠制度与开放条件
学院档案分学生作业与院士馆两部分,最早有五十年代陈从周测绘苏州住宅的成果、戴复东的讲座笔记。王凯希望把退休教师捐赠制度化,并说明开放需要空间、信息平台与编目选择性公开三个条件。
Getty 与 Huxtable:被服务的研究者
王凯讲 Getty 资助他查阅 Huxtable 档案的经历:一百多项箱子、大量读者来信、Getty Villa 入口评审全过程、为写肯尼迪图书馆评论看了一尺高材料。档案里还有她与邻居的官司、给报社老板诉苦的信。
CCA 的冷血原则:空间有限,只收最核心的
在加拿大建筑中心,馆藏部副主任带他们看库房,说幻灯片、书都不收,Gehry 只收七十到九十年代核心作品。盖里的图叠着海杜克的模型,因为储藏效率最重要。主播感慨这种一以贯之的克制才可持续。
两百多位退休教师的字迹与精神状态
王凯讲 2022 年查阅两百多位退休教师人事档案的经历:刘仲的字从高中起就潇洒外放,一位海归老师的字越来越衰弱,一位患病老师的字从规整变得狂放烦躁。MIT Museum 一位整理者说任何人来十分钟以上都能找到记录。
整理图纸的身体劳动与整理者的形塑作用
阿祖讲自己整理戴复东、吴庐生档案的经历:三大箱图纸、两百六十多个项目,是身体性劳动,也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会成为档案历史的一部分。王凯回应整理者对档案有强烈形塑作用,Getty 会主动请研究者提修改建议。
流动档案:一个人的档案散落在不同城市
王凯讲在美建史学会主持「流动档案」专题,发现安德森的藏书与档案分布多地,西扎档案也分散在 CCA、波尔图、巴黎。最大障碍是各馆编目机制不同,共识是建立国际合作网络而非合并。
策展即叙事:从冯纪中展览到档案作为动词
王凯讲冯纪中展览的策展经验,认为策展与写作同构,区别在空间性。档案是筛选的过程,是一个动词。当代档案实践扩展到原住民、非洲社区、女性建筑师等被忽略的领域,策展因此成为社会性行动。
NAI 的互动展与 in process 的幕后劳动
荷兰建筑学会的档案展用按钮让观众选择看什么,in process 展区陈列新收的 Hertzberger 工作笔记,最后是一张会议桌,工作人员在旁边真实讨论、屏幕播放归类过程。王凯提出每个人都是档案员。
中外档案的逻辑差别:政府、机构与个人
《时代建筑》档案专题的组稿过程与结构变化。王凯分析政府档案、非政府机构档案与个人档案的职能差别:国外公立馆对纳税人负责必须开放,CCA 只对捐资人负责;国内设计机构档案主要服务于法律证据,没有公开义务。
给每个存在过十分钟以上的人一个机会
王凯说做专题的动机是看到建筑师项目资料大量流失,希望建筑师有意识建立个人档案。阿祖担心冗余信息与「谁发声谁留下」的不平衡,王凯回应记忆的问题是快速流失而非冗余,应给每个普通人留下珍视之物的机会。
写日记还是销毁赛博遗产:他会怎么选
面对「多写日记等待被研究」与「销毁电子痕迹」两种声音,王凯说自己不会删除任何已生产的东西,认为独立视角在今天风险越来越大,而 AI 让数量不再是问题。节目在「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你为什么存在过」中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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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同济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档案馆、院史馆中的档案整理工作,到Getty Center里被完好保存的建筑评论家Huxtable的个人档案,再到加拿大建筑中心CCA近乎"冷血"的收藏原则,王凯老师分享了他走访多地档案机构的经历与观察,也谈到了整理档案过程中极具身体性的劳动,以及从字迹的变化中读出一个人一生的精神状态。
最后我们从档案聊到记忆本身,在这个信息爆炸记忆却快速流失的时代里,人该如何自我安放?
【收听指南】
00:02:34 三个快问快答
话题1 对档案关注的缘起
00:06:20 对档案关注的缘起
00:10:38 在同济整理档案
00:17:25 档案馆藏的建设规划与开放筹备
话题2 档案馆漫游纪实
00:22:45 当档案馆作为旅行目的地
00:25:00 在Getty Center:被善待的研究者与女评论家的一生
00:31:22 在CCA:“不收藏”的冷血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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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04 观察字迹:飘逸、佝偻与狂放
00:41:32 “任何来到MIT十分钟以上的人”
00:44:19 整理档案的劳动与档案的全球流动
00:54:03 档案现场:前沿就是自己织网去海里捞鱼
话题4 筛选与叙事:档案与策展的一体两面
00:56:35 策展作为空间性的叙事
01:00:03 建立档案是在永不停息的时间中筛选
01:03:23 每个人都是策展人,每个人都是档案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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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55 杂志组稿与中外档案的不同处境
01:17:50 归档意识:记忆的冗余还是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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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的格罗皮乌斯档案:包豪斯创始人 Walter Gropius 的个人档案,藏于哈佛大学设计学院,记录其赴美后在哈佛任教及建筑实践的相关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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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杜克模型下面压着盖里的图: John Hejduk(1929-2000)、Frank Gehry(1929-2025),均为美国重要的现代主义建筑师。
行动者网络:Actor-Network Theory,法国社会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提出的理论,强调非人类实体(如档案、技术、空间)在社会网络中的能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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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同济大学建筑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时代建筑》杂志副主编。近年来致力于建筑档案的整理、研究与公共转化,同时主持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图书馆、档案馆与院史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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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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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27 日 · 1 小时 05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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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11 日 · 54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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