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月 30 日 · 54 分钟

我们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爱谈论菜市场。
旅行要逛菜市场,社交媒体上流行菜市场摄影和菜市场导览,咖啡馆、鲜花店和脱口秀纷纷入驻改造后的新菜场。菜市场正在成为一种城市景观,甚至是年轻人重新发现“附近”的入口。
十年前,人类学者钟淑如开始研究菜市场。十年间,她走过全国不同城市的200多个菜市场,和摊贩、菜农、渔民聊天,记录食物如何流动,也记录市场里的人如何生活和变化。今年,她将这些年的田野与思考写进了新书《中国菜市场》,试着从菜市场这个入口,认识中国庞杂的食物体系。
这期食日谈,我们邀请钟淑如和食通社的老朋友qiran,从菜市场进入当代中国人的食物生活:一个市场如何记录一座城市的移民史?为什么菜市场越来越“吸睛”,生意却不一定越来越好?昆明的篆新、上海的乌中、温州的双井头,这些曾频繁出现在社交网络上的“明星菜市场”,现在怎么样了?当电商可以买到全国各地的时令食材,我们还需要菜市场吗?
菜市场的变化,也和我们的生活方式连在一起。买菜、做饭本就是一系列需要时间的劳动。如今外卖、生鲜电商和社区团购替我们完成了越来越多环节,与吃饭有关的劳动被不断外包。我们省下了买菜做饭的时间,却并没有因此拥有更多时间,逛菜市场反而成了某种“奢侈”和奖励。
当食物越来越容易获得,我们真的更了解它了吗?聊到这里,菜市场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更日常的问题:在越来越快的生活里,我们该怎样“好好吃饭”?
在钟淑如看来,“好好吃饭”并没有一种标准答案。比“怎么吃”更重要的,或许是对自己每天吃的食物多些认识。这种认识可以很具体。同样是一颗荔枝,它从哪里来、由谁种植、经过怎样的流通渠道来到我们面前;生活在一个地方,什么鱼正当季,什么水果开始上市,不同品种口味有什么差别,这些身体经验和知识很难从“商品详情页”获得。
菜市场恰好提供了一个认识食物和地方的入口。十年前刚开始研究菜市场时,钟淑如还不了解当地的物候,也在一次次与摊贩、食材和季节的交手中,积累起一套属于自己的食物经验。
除了饱腹,我们还可以跟食物发生什么关系?又愿意为食物、地方和彼此,留出多少时间?
如果你也想了解食物、了解菜市场,欢迎翻开钟淑如老师的新书《中国菜市场》。从一个摊位、一种食材、一个市场出发,去认识它们背后更大的食物体系。看看我们每天吃下的食物从哪里来,又连接着怎样的人与地方。
本期嘉宾:
钟淑如
就职于中山大学,研究菜市场的人类学家,《中国菜市场》作者。
qiran
自由撰稿人,曾任文化记者和国际新闻编辑。
本期主播:
天乐
食通社创始编辑,北京有机农夫市集召集人。虽然家和办公室附近就有四个菜市场,但因为背靠农夫市集,反而很少去菜市场买菜。
时间轴:
一本写了十年的《中国菜市场》:当书写完成时,一些曾经记录过的菜市场却已消失
菜市场是观察社会的切片,也是进入庞杂中国食物体系的一扇门
当代菜市场应该具备哪些“属性”?
除了士绅化,菜市场升级改造有没有好的出路?
当电商开始学习菜市场的“本地化”和“差异化”,为什么菜市场仍不可替代?
电商如何通过制造话语引导消费,改变我们认识食物的方式?
逛菜市场还需要导览?当日常生活变得陌生,我们开始成为自己城市里的游客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菜市场,菜市场也可以是一个博物馆。两位广东嘉宾附赠一个知识点:“吊水”是什么?
从菜市场的历史中,了解城市的变迁和文化:广州的沙园市场、北京大红门的温州菜市场
没有“领导”,做菜贩就很“自由”吗?
生鲜电商攻克不下的海南:为什么海南的年轻人还逛菜市场?
菜市场面临的“三座大山”
生活越来越快,我们越来越会省时间,却为什么没时间好好吃饭了?
好好吃饭也许不是一个人的事:惠州黑椒猪肉粽,和家的味道
在菜市场“交学费”,也是认识真实世界的一种方式
把博士论文写给公众看:人类学家如何进行公众写作?
彩蛋:土菜馆是餐饮体系里的菜市场?两位广东嘉宾附赠第二个知识点:公庄菜。
推荐阅读:
《我住长江尾》by 段志强
《“本人种出番茄”,城巴佬隐秘爱好突然火了》by南风窗

钟淑如在海南菜市场练摊卖菜。


2021年,乌中路菜市场和Prada联名活动期间,买菜也用上了Prada的纸袋,成为一时热点。摄影:高尔强

贵州都匀某市场售卖的折耳根、莲藕、蘑菇、生菜、玉米等本地农产品。摄影:笋加鲜

年轻人怎么逛菜市场?钟淑如经常参与与年轻人逛菜市场的活动,也和伙伴发起“菜市场研究小组”。摄影:钟淑如

《中国菜市场》现可通过食通社微信小店购买:� #微信小店://上海人民出版社/7SEF2ueenQwhPMs
创作团队:
音乐:岜农
策划:李晔、ZX
编辑:李晔
制作:小葡萄
推文版式:小树
封面摄影:ZX,封面制作:晓晶
联络邮箱
听众群:添加「食通社」小助手食通君(微信号:foodthink2),加入听众讨论群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菜市场衰退的三重结构性压力:做饭需求下降、城市规划不再必配、生鲜电商与社区团购分流。
鱼摊上“吊水”二字的含义、沙园市场原是橡胶厂、大红门是温州人聚集地等十年田野细节。
齐然与朋友在惠州办粽子工作坊,反复试黑椒用量,试图复刻朋友家婆去世后失传的味道。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位人类学家用十年时间逛遍各地菜市场,把鱼摊上“吊水”两个字的含义、广州沙园市场原是橡胶厂、北京大红门为何是温州人聚集地这些细节一一讲出来。她还拆解了菜市场衰退的三重压力,并说海南是少数年轻人仍爱逛菜市场的地方。后半段聊到在惠州复刻朋友家婆的黑椒猪肉粽,答案和“味道”本身并不完全有关。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人类学家钟淑如带着新书《中国菜市场》回到食日谈,与食通社天乐、国际新闻记者齐然聊她十年菜市场研究的观察。节目从网红菜市场的两种走向谈起——昆明的篆新、温州的双井头仍服务本地人,上海的乌中则菜市场属性越来越弱;再拆解菜市场衰退的三重结构性压力:做饭需求下降、城市规划不再把菜市场列为必配、生鲜电商与社区团购分流。中间穿插大量一手细节:广州沙园市场原是橡胶厂、北京大红门是温州人聚集地、鱼摊上的“吊水”是什么意思、摊贩的低职业认同与无人接班、海南为何是菜市场活得最好的地方。后半段转向“好好吃饭”,钟淑如说自己也曾是菜市场小白、交了多年学费,齐然讲了在惠州复刻朋友家婆黑椒猪肉粽的故事。最后聊到学术写作与公众写作的平衡,以及她正在做的土菜馆研究。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十年田野写成一本书
钟淑如介绍《中国菜市场》写了两年多,研究历程可追溯到2016年,整整十年。齐然认为这本书保存了社会剧变十年间菜市场的人物切片,是一本入口式的指南。
网红菜市场的两种走向
菜市场数量在大城市明显减少,部分被网红化。昆明的篆新、温州的双井头仍服务本地人,上海的乌中则摊位撤空、菜市场属性越来越弱。钟淑如主张中立看待,但城市不需要九成市场都变成样板间。
改造之后:租金、距离感与社区功能
改造带来管理成本与租金压力,也有市场明确不涨租。苏州彩香市场先做居民问卷再引入咖啡店和熟食品牌,老人也会去喝咖啡;二楼留出自产自销区给小农,珠海的市场则把自产自销区留给渔民。
菜市场的内核与电商的追赶
菜市场靠摊贩与顾客、摊贩与供应商的熟悉体系维持本地新鲜食物。电商正学习其差异化优势,精准推送野菜与蘑菇,但菜市场卖的是成堆上市、体现地方风土与时令的食材。
导览为什么会出现,以及什么叫好导览
当菜市场离日常生活越远,就越显得 exotic,导览因此成为产业。好导览取决于导览者对地方的了解,比如鱼摊上的“吊水”;不同年龄层需求完全不同,方法不能照搬。
一个城市里的多重菜市场
广州沙园市场原是第一橡胶厂,服务厂里工人;共和西市场是湖南移民的菜市场;北京大红门是温州人聚集地。所谓南北差异没法一概而论,菜市场永远服务周边人的真实需求。
摊贩:自由、低认同与无人接班
菜市场是最小单元的小创业,好市场有一百个摊位、几十个专业买手提供精细服务。但摊贩工作时间极长,职业认同感低,认为“没文化的人才干这个”,下一代基本不愿接班。
海南:菜市场还活着的地方
海南年轻人也爱逛菜市场,对本土食材要求极高,超市白皮猪无法接受,加上电商与资本尚未攻克,菜市场仍旺盛。齐然由此追问:菜市场衰落与中餐饮食方式变差是否互为因果。
三座大山与慢下来的奢侈
菜市场面临消费需求下降、城市规划不再必配、电商与社区团购分流三重压力。做饭与逛菜市场都需要时间,而当代社会不允许人慢下来,好好吃饭成了奢侈。
什么叫好好吃饭
钟淑如说标准因人而异,写书不是号召大家去菜市场,而是让人知道选择始终在。她讲自己从菜市场小白到获得“菜市场自由”的试错过程;齐然讲在惠州复刻朋友家婆黑椒猪肉粽的故事。
吃饭是集体的事
食物适合分享,一个人吃觉得一般,和朋友一起吃就变好吃。做饭过程中的劳动与试错会累积成对食物的认知,家里那碗汤圆、那只粽子是买不到的味道。
学术写作与公众写作的拉扯
博士论文里摊贩关系是一张表格、一个数字,写书时要还原成一个个具体的人。读者反馈两极,理论部分是她坚持保留的立场:社会越来越快,还有没有空间留给菜市场这种慢的东西。
下一站:土菜馆与地方供应链
菜市场只是零售端,钟淑如正转向生态农业与土菜馆研究。惠州公庄菜的老板和钓鱼人混熟拿河鲜,厨师团队从一而终、不轻易开分店,靠的是难以标准化的食材与手艺。

10 月 30 日 · 54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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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日谈 · 8 月 28 日 · 56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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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人类学者钟淑如开始研究菜市场。十年间,她走过全国不同城市的200多个菜市场,和摊贩、菜农、渔民聊天,记录食物如何流动,也记录市场里的人如何生活和变化。今年,她将这些年的田野与思考写进了新书《中国菜市场》,试着从菜市场这个入口,认识中国庞杂的食物体系。
这期食日谈,我们邀请钟淑如和食通社的老朋友qiran,从菜市场进入当代中国人的食物生活:一个市场如何记录一座城市的移民史?为什么菜市场越来越“吸睛”,生意却不一定越来越好?昆明的篆新、上海的乌中、温州的双井头,这些曾频繁出现在社交网络上的“明星菜市场”,现在怎么样了?当电商可以买到全国各地的时令食材,我们还需要菜市场吗?
菜市场的变化,也和我们的生活方式连在一起。买菜、做饭本就是一系列需要时间的劳动。如今外卖、生鲜电商和社区团购替我们完成了越来越多环节,与吃饭有关的劳动被不断外包。我们省下了买菜做饭的时间,却并没有因此拥有更多时间,逛菜市场反而成了某种“奢侈”和奖励。
当食物越来越容易获得,我们真的更了解它了吗?聊到这里,菜市场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更日常的问题:在越来越快的生活里,我们该怎样“好好吃饭”?
在钟淑如看来,“好好吃饭”并没有一种标准答案。比“怎么吃”更重要的,或许是对自己每天吃的食物多些认识。这种认识可以很具体。同样是一颗荔枝,它从哪里来、由谁种植、经过怎样的流通渠道来到我们面前;生活在一个地方,什么鱼正当季,什么水果开始上市,不同品种口味有什么差别,这些身体经验和知识很难从“商品详情页”获得。
菜市场恰好提供了一个认识食物和地方的入口。十年前刚开始研究菜市场时,钟淑如还不了解当地的物候,也在一次次与摊贩、食材和季节的交手中,积累起一套属于自己的食物经验。
除了饱腹,我们还可以跟食物发生什么关系?又愿意为食物、地方和彼此,留出多少时间?
如果你也想了解食物、了解菜市场,欢迎翻开钟淑如老师的新书《中国菜市场》。从一个摊位、一种食材、一个市场出发,去认识它们背后更大的食物体系。看看我们每天吃下的食物从哪里来,又连接着怎样的人与地方。
本期嘉宾:
钟淑如
就职于中山大学,研究菜市场的人类学家,《中国菜市场》作者。
qiran
自由撰稿人,曾任文化记者和国际新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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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通社创始编辑,北京有机农夫市集召集人。虽然家和办公室附近就有四个菜市场,但因为背靠农夫市集,反而很少去菜市场买菜。
时间轴:
一本写了十年的《中国菜市场》:当书写完成时,一些曾经记录过的菜市场却已消失
菜市场是观察社会的切片,也是进入庞杂中国食物体系的一扇门
当代菜市场应该具备哪些“属性”?
除了士绅化,菜市场升级改造有没有好的出路?
当电商开始学习菜市场的“本地化”和“差异化”,为什么菜市场仍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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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菜市场还需要导览?当日常生活变得陌生,我们开始成为自己城市里的游客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菜市场,菜市场也可以是一个博物馆。两位广东嘉宾附赠一个知识点:“吊水”是什么?
从菜市场的历史中,了解城市的变迁和文化:广州的沙园市场、北京大红门的温州菜市场
没有“领导”,做菜贩就很“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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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李晔、ZX
编辑:李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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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然与朋友在惠州办粽子工作坊,反复试黑椒用量,试图复刻朋友家婆去世后失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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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人类学家钟淑如带着新书《中国菜市场》回到食日谈,与食通社天乐、国际新闻记者齐然聊她十年菜市场研究的观察。节目从网红菜市场的两种走向谈起——昆明的篆新、温州的双井头仍服务本地人,上海的乌中则菜市场属性越来越弱;再拆解菜市场衰退的三重结构性压力:做饭需求下降、城市规划不再把菜市场列为必配、生鲜电商与社区团购分流。中间穿插大量一手细节:广州沙园市场原是橡胶厂、北京大红门是温州人聚集地、鱼摊上的“吊水”是什么意思、摊贩的低职业认同与无人接班、海南为何是菜市场活得最好的地方。后半段转向“好好吃饭”,钟淑如说自己也曾是菜市场小白、交了多年学费,齐然讲了在惠州复刻朋友家婆黑椒猪肉粽的故事。最后聊到学术写作与公众写作的平衡,以及她正在做的土菜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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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好好吃饭
吃饭是集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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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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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30 日 · 54 分钟

9 月 30 日 · 1 小时 23 分

7 月 5 日 · 55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