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剩二十块也照过年的人

开场用嘉宾自述与主播旁白拼出人物轮廓：拿过法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开博尔赫斯书店贴钱至少六百万、给五条人写歌词。核心问题被抛出——人可以过一种不计成本的生活吗？

五十处物业与每天两百公里

陈侗讲自己在广州住过五十处物业、跟五十个业主签过合同，如今有四个可住的地方，每天开车约两百公里，在杏坛谈好三十分钟冲一次凉，还要赶在超时前把车开走省停车费。

钱是汽油，不是财富

他提出钱像汽油，是办事的筹码和交换物，没了就再加；真正的财富是精神劳动形成的一套看待世界的系统，能让人逢凶化吉。多数人不敢这样活，是因为把个体看成了没有社会关系的孤岛。

只剩两毛钱也能活下去

他论证只要身体没大问题就饿不死：给朋友打电话说没钱吃饭，对方会让来家里，甚至多转几百块不用还。他说自己常走到只剩几毛钱的绝境，但从没遇到过真正活不下去的困难。

二十块钱过年的年代

主播问这种松弛是不是一直如此。他回忆在湖南出版社当编辑时过年只剩二十块也照过，孩子结婚的礼金是孩子给的，裤子也是别人买的。他顺势谈到今天「放眼世界」只剩看世界杯。

干预别人，而不是打搅别人

他区分打搅（逢年过节发漂亮祝福逼人回复）与干预（我的生活影响到你）。在美院几十年没做过一件不高兴的事；面对被压榨加班，他的建议不是辞职，而是像朋友一样跟老板谈心、把问题一二三四五列出来。

为什么叫自己社会艺术家

他拒绝被「二级分院副院长」这类身份定义，反问为什么不叫他幼儿园大班班长，并说第一次打出「社会艺术家」时所有人都追问这是什么身份。随后谈到在假的世界里创造真，以及优质内容必然是少的。

自己去做，而不是等着被喂

他说今天的文艺青年只限于消费：去音乐会但不组织音乐会，看展览但不办展览。他讲请罗伯-格里耶来中国时连白天鹅房费都续不起、靠香港王先生刷卡，以及靠写文章的钱生活、披着南航毛毯过冬又原样还回去的往事。

不主张读太多书

他害怕人被过多知识包围、觉得自己不够而拼命读书，最后脑子成浆糊。主播由此把话题引向书店：做书店这么多年，是不是很坚固地在做。

书店是堡垒，是灯塔，是家

他说从没想过关店，生意一直不好，靠信念撑着。书店要在书上做文章，不是在书以外做文章；今天买书不是问题，书店是象征——虽然可以住酒店，但还得有个家。他要用开咖啡馆的逻辑开书店：开着开着，人就有了。

千疮百孔，但活得很开心

他承认各处都要贴钱，一年几万到十万，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能拖就拖。他批评今天的大众媒体只折腾变现和炫目，不生产他放的那种电影，所以他要拼命生产。

把老旧的价值勇敢拿出来

他说会一直做这种不炫目的探索，不是复古，而是提取价值：在白求恩身上提取创造、奉献、享乐三位一体，认为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人。他承认有时怀疑自己老旧，但要坚持给年轻人看，因为有些东西过去就没有了。

朋友是两国外交，特别就是勇气

他谈与五条人的交往：最好的朋友是春节不互相问候的那种。引古希腊定义说朋友要做生意，同学会是危险组织。最后回答「特别」就是勇气——没钱了还活着；这样生活的代价只是不能花天酒地，除此之外没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