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292|施展×刘擎:从阴山互市到上海口岸,碰撞中的秩序生成
11 月 18 日 · 36 分钟


十一假期,何必去了一趟中亚的乌兹别克斯坦,回来后累得直说:明年十一就在北京待着,哪儿也不去了。但他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刘擎老师今年则游历了西班牙和德国,也在旅途中感受到不同地方的生活节奏。我们为什么总想出去走走?到了远方,又能看到些什么?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华东师范大学的刘擎教授,从《鲁滨逊漂流记》开始,聊聊现代人的远行冲动。传统社会的人生有相对固定的剧本,现代人拥有了更多选择,也需要通过观察别人的生活,寻找自己想要怎样生活的答案。从欧洲贵族子弟的壮游,到19世纪现代旅游业的兴起,旅行逐渐从少数人的特权成为更多人可以享有的生活方式,远方也向普通人敞开了。
西班牙令人羡慕的松弛感,阿曼文化中肃穆与奔放的并存,乌兹别克斯坦与新疆相似又不同的饮食,以及当地司机开车时「狂野与规则并存」的有趣体验,都让两人在旅途中不断修正原有的印象。但去过更多地方,就意味着更了解世界吗?当旅行越来越便捷,社交媒体上的攻略越来越丰富,走马观花的旅游能否打破偏见,仍然是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
旅行中的见闻,也让我们重新审视那些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为什么我们如此看重效率?什么样的生活才值得向往?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又承载了我们对另一种生活怎样的想象?刘擎老师说,旅行可以帮助我们检验「生活在别处」的愿望:我们是真的想要改变眼前的生活,还是在看过别人的生活之后,发现自己原来的生活也不错?
人是「喜新恋旧」的。我们渴望探索未知,也需要一个能够安顿自己的地方。远行让我们看到更多生活的可能,也让我们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
————
本期节目是与阿联酋航空Emirates共同呈现的播客企划「远方值得从容抵达」系列节目之一。感谢阿联酋航空对本期节目的特别支持。随着现代航空连接起更多目的地,遥远的地方逐渐成为可以抵达的生活现场。前往远方的过程,同样值得好好享受。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刘擎(大观学者,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
【收听指南】
出海远行的鲁滨逊,其实是现代人的缩影
现代人的人生“剧本”,不再是给定的
从新疆到乌兹别克斯坦:相似的食材,不同的文化滋味
从欧洲贵族的壮游,到旅行成为大众的生活方式
空中Wi-Fi:现代航空改变了远行体验
阿曼的清真寺、音乐与舞蹈:陌生文化比想象中更复杂
乌兹别克斯坦的反差体验:开车狂野,却严格礼让行人
走马观花也有意义?旅行攻略、信息茧房与文化偏见
生活在别处:我们走得地方越多,越能反观自己的生活
旅行不只是换种活法,更是跳出固有认知获得启蒙的过程
【工具箱】
01 鲁滨逊·克鲁索: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1719年出版的小说《鲁滨逊漂流记》的主人公。他出生于中产阶级商人家庭,却不愿安享安逸生活,不顾父亲劝告执意出海经商;在巴西经营种植园后,又再度乘船前往非洲,途中遭遇风暴,唯有他一人漂流到南美海域的荒岛上,独自生活了28年,直到1686年才返回英国。 他一方面热爱闯荡、渴望漫游世界,另一方面又小心翼翼、凡事从安全出发,用理性设计重建秩序。 因此他被不同思想家解读为现代资本主义的“经济人”代表(马克思)、失去自然生活的象征(卢梭),或新教伦理的化身(瓦特)。
02 壮游:17至19世纪欧洲上层阶级子弟,在本国教育告一段落后赴欧陆进行的长时间旅行,被视为贵族教育的重要环节。这一习俗约兴起于16世纪,18世纪达到顶峰,1840年代随着大规模铁路运输出现而逐渐衰落。典型路线从英国多佛渡过英吉利海峡到法国加来,在巴黎学习法语、舞蹈、击剑、马术,再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游历都灵、佛罗伦萨、威尼斯、罗马、那不勒斯等地,终站通常是罗马。旅程短则数月,长者可达六七年,须有导师全程陪伴。
03 托克维尔的美国之行:1830年七月革命后,出身贵族的托克维尔仕途受阻,遂与挚友博蒙商定,借法国酝酿监狱改革之机,向司法部请假赴美考察新监狱制度,真实目的其实是考察民主制度的实际运作。 他们从新英格兰到五大湖、从密歇根到新奥尔良,跨越自由州与蓄奴州,还短暂访问加拿大法语区,沿途拜会各界人士并受到杰克逊总统接见。托克维尔于1835年、1840年出版《论美国的民主》上下两卷。 该书探讨身份平等、多数暴政与个人自由,成为政治学与社会学的经典。
【本期推荐】
欢迎探索阿联酋航空头等舱及商务舱相关网站,了解更多产品与服务体验。
远方值得从容抵达。阿联酋航空,让旅程的每一步,都专属而特别。
【关于我们】
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思考。「东腔西调」是一档由爱道思EIDOS制作播出的轻文化播客,每周五更新,不定期加更,感谢你的收听。你可以在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网易云音乐、QQ音乐、三联中读、荔枝FM、虎嗅等平台找到我们。欢迎关注、评论、转发,我们真诚感谢所有反馈,同时也期待更多脑洞。
微信公众号、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东腔西调
听友群:添加小助手eidos000(备注「播客」)
今日头条:东腔西调图文志 (部分节目独家图文仅在头条号更新,欢迎关注)
商务合作:[email protected]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刘擎用鲁滨逊讲清现代人自我剧本不再给定、需到远方找素材,并把它延伸到旅行是对自己的测试。
刘擎讲2014年阿曼会议现场:包裹严谨的当地人夜里跳奔放的舞蹈,打破他对伊斯兰文化的想象。
雨天快递小哥打翻东西,只求别给差评,听到“你人没事吧”说第一次有人关心他人有没有事。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刘擎从“假期出门累到发誓不再出门、下次又出发”这个循环讲起,借鲁滨逊说明现代人的剧本不再给定、要去远方找素材;再梳理欧洲壮游如何变成平民旅游,用阿曼的清真寺、乌兹别克司机起步猛却礼让行人,讲文化冲击怎样打破或加固刻板印象。最锋利的是雨天快递小哥只求别给差评那段——便利背后谁在付代价。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刘擎与何必从“假期出门累到发誓不再出门、下次又忍不住出发”的循环聊起,借《鲁滨逊漂流记》分析现代人自我剧本不再给定、需要到远方找素材。节目梳理欧洲壮游到十九世纪平民旅游的转变,讨论旅行如何打破或加固刻板印象,并以西班牙的松弛感与中国的快递便利作对照,提出“看得见便利背后的人”。最后借《革命之路》与“生活在别处”说明:旅行是对自己的测试,人喜新也恋旧,没有家就无所谓远行。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假期出门累到发誓不再出门,下次又出发
何必讲十一去乌兹别克斯坦后只想在家待着,却发现去年也说过同样的话。刘擎谈自己今年去西班牙的经历,两人把话题引向现代人为何总想出走。
鲁滨逊为什么在家待不住
借李猛对《鲁滨逊漂流记》的分析,刘擎说明传统社会自我由稳定共同体给定,现代人面对自愿共同体,剧本要自己编撰,因此需要到远方找素材。
西班牙的松弛感与我们的紧迫感
刘擎对比美国东西岸与中部、西班牙与中国的节奏差异,指出中国现代化带着落后赶超的紧迫感,叠加效率逻辑,让人紧张;他者的生活可作调试自己的资源。
饺子蘸酸奶油:饮食里的政治边界
何必讲乌兹别克斯坦与新疆饮食相似却因苏联影响而不同,刘擎由此谈民族与文化既由地理也由政治边界塑造。
从贵族壮游到平民旅游
何必梳理欧洲壮游的教育传统,刘擎补充贵族共同体与外交功能,再讲十九世纪中产兴起、1845年旅行社出现,旅行从贵族特权变成大众消费。
壮游有导师记日记,今天旅行是休闲
对比贵族壮游的目的性与现代市民旅行的从容,刘擎举托克维尔赴美调查写《论美国的民主》,说明旅行者带着不同使命。
长途飞行也可以是从容的一部分
何必介绍本期合作伙伴阿联酋航空的航线、机上网络、商务舱与头等舱服务,刘擎分享十二年前在机上上网发朋友圈的经历,谈长途飞行中的歇息感。
阿曼会议:异域文化打破刻板印象
刘擎讲2014年去阿曼参加世界主义会议,现场感受到伊斯兰文化的丰富、干净、幽默与奔放,认为亲历能打破书本带来的偏见。
乌兹别克的狂野司机与礼让行人
何必讲中亚民宿的干净与司机起步猛却严格礼让行人,刘擎总结狂野与规则可以共存,文化内部丰富性远大于标签。
刻板印象不可避免,包容是习得的功课
刘擎分析人用简单标签获得虚假确定性、对危险更警觉,包容需要超越生物性去习得;看世界要看到两面。
攻略趋同,如何不浅游
何必谈社媒攻略内容趋同,一篇十年前留学生写的乌兹别克游记反而最有用;他提出如何在广泛浅游中获得对本地文化的共情。
旅游者与旅行者:见物还是见人
刘擎引艾米丽·托马斯《旅行的意义》区分 tourist 与 traveler,指出现代旅游见物不见人,打卡带来晕眩与空落;东浩纪则认为浅游也能冲击信息茧房。
快递小哥与便利背后的人
刘擎从中国网购便利谈到西班牙的松弛,讲雨天快递小哥打翻东西只求别差评的故事,提出要看见便利背后付代价的人,看到他者是为了反思而非下结论。
旅行带来的同理心与双向学习
何必总结旅行让人不再把本国节奏当理所当然,减少日常摩擦;刘擎补充美国服务业的不便,主张相互学习、不以偏概全。
旅行是一场关于自己的测试
刘擎引亚当·斯密的同情心随贸易扩展、启蒙即觉察自己的洞穴性,说明远方构成另类生活想象,旅行测试你是否真想离开现在的生活。
喜新恋旧:没有家就无所谓远行
借《革命之路》里夫妇对巴黎愿景的分歧,刘擎提出人喜新也恋旧,旅行帮人澄清自己的欲望结构;何必收束:没有家,也就无所谓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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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令人羡慕的松弛感,阿曼文化中肃穆与奔放的并存,乌兹别克斯坦与新疆相似又不同的饮食,以及当地司机开车时「狂野与规则并存」的有趣体验,都让两人在旅途中不断修正原有的印象。但去过更多地方,就意味着更了解世界吗?当旅行越来越便捷,社交媒体上的攻略越来越丰富,走马观花的旅游能否打破偏见,仍然是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
旅行中的见闻,也让我们重新审视那些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为什么我们如此看重效率?什么样的生活才值得向往?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又承载了我们对另一种生活怎样的想象?刘擎老师说,旅行可以帮助我们检验「生活在别处」的愿望:我们是真的想要改变眼前的生活,还是在看过别人的生活之后,发现自己原来的生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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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鲁滨逊·克鲁索: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1719年出版的小说《鲁滨逊漂流记》的主人公。他出生于中产阶级商人家庭,却不愿安享安逸生活,不顾父亲劝告执意出海经商;在巴西经营种植园后,又再度乘船前往非洲,途中遭遇风暴,唯有他一人漂流到南美海域的荒岛上,独自生活了28年,直到1686年才返回英国。 他一方面热爱闯荡、渴望漫游世界,另一方面又小心翼翼、凡事从安全出发,用理性设计重建秩序。 因此他被不同思想家解读为现代资本主义的“经济人”代表(马克思)、失去自然生活的象征(卢梭),或新教伦理的化身(瓦特)。
02 壮游:17至19世纪欧洲上层阶级子弟,在本国教育告一段落后赴欧陆进行的长时间旅行,被视为贵族教育的重要环节。这一习俗约兴起于16世纪,18世纪达到顶峰,1840年代随着大规模铁路运输出现而逐渐衰落。典型路线从英国多佛渡过英吉利海峡到法国加来,在巴黎学习法语、舞蹈、击剑、马术,再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游历都灵、佛罗伦萨、威尼斯、罗马、那不勒斯等地,终站通常是罗马。旅程短则数月,长者可达六七年,须有导师全程陪伴。
03 托克维尔的美国之行:1830年七月革命后,出身贵族的托克维尔仕途受阻,遂与挚友博蒙商定,借法国酝酿监狱改革之机,向司法部请假赴美考察新监狱制度,真实目的其实是考察民主制度的实际运作。 他们从新英格兰到五大湖、从密歇根到新奥尔良,跨越自由州与蓄奴州,还短暂访问加拿大法语区,沿途拜会各界人士并受到杰克逊总统接见。托克维尔于1835年、1840年出版《论美国的民主》上下两卷。 该书探讨身份平等、多数暴政与个人自由,成为政治学与社会学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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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擎讲2014年阿曼会议现场:包裹严谨的当地人夜里跳奔放的舞蹈,打破他对伊斯兰文化的想象。
雨天快递小哥打翻东西,只求别给差评,听到“你人没事吧”说第一次有人关心他人有没有事。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刘擎从“假期出门累到发誓不再出门、下次又出发”这个循环讲起,借鲁滨逊说明现代人的剧本不再给定、要去远方找素材;再梳理欧洲壮游如何变成平民旅游,用阿曼的清真寺、乌兹别克司机起步猛却礼让行人,讲文化冲击怎样打破或加固刻板印象。最锋利的是雨天快递小哥只求别给差评那段——便利背后谁在付代价。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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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板印象不可避免,包容是习得的功课
攻略趋同,如何不浅游
旅游者与旅行者:见物还是见人
快递小哥与便利背后的人
旅行带来的同理心与双向学习
旅行是一场关于自己的测试
喜新恋旧:没有家就无所谓远行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识别出的推广,播放条上用橙色区段标出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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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8 日 · 36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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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3 日 · 1 小时 25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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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6 日 · 52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