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293|远方与另一种生活:现代人的出走与安顿|嘉宾:刘擎
11 月 20 日 · 52 分钟


2011年,在坦桑尼亚的一处路边小摊上,施展看到了一个印着喜羊羊的书包。一个来自中国的普通商品,出现在万里之外的非洲,让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中国超大规模性对世界的影响。此后,他开始从历史中寻找答案:这种规模性从何而来,又是在怎样的互动中逐渐形成的?
本期节目,施展邀请长期在上海生活的刘擎教授,围绕古代北方的阴山互市、近代上海开埠和当代全球规则的重塑,一起讨论异质人群交往中规则如何生成。明代面临边防困局,隆庆朝开放东南海禁、允许明蒙互市后,贸易带来了和平;到了近代,上海开埠后涌入苏北、宁波、广东乃至外国等各方人群,在交往中逐步创造了以契约为主导的交往规则;今天,中国仍在参与全球规则和秩序的重塑,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的生产力,为马斯克构想的未来提供了落地杠杆。
异质人群相遇常带来戒备与冲突,但好奇让人愿意试探、交易和磨合,而规则正是在冲突的张力与好奇的开放中生长出来。
————
本期节目由【河山三万里】和【汇丰卓越理财·尊尚】特约呈现。尊尚,更赴心境。
【本期对谈】
施展(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
刘擎(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
【收听指南】
在非洲看到喜羊羊书包,第一次直观感受中国的超大规模性
秩序的形成:古代的农牧冲突、近代的海陆碰撞、今天的中国与世界
隆庆朝开放东南海禁、允许明蒙互市,贸易带来了和平
从乡土中国到上海口岸:差序格局与陌生人世界的契约规则
关税与厘金:上海开埠,大清获得了新的财政来源
上海话、户口制度、本地主义与城市生活的变迁
秩序与自由:规则为什么需要不断激发、不断调整
特斯拉上海工厂:中国的超级生产能力与马斯克的未来构想
冲突与好奇:新的规则与秩序,总是在交往界面上开始生长
【工具箱】
01 隆庆开关:指明代隆庆元年(1567年),明穆宗宣布解除海禁、允许民间私人远贩东西二洋的贸易政策调整。明初朱元璋定下海禁祖制,海外贸易只以朝贡形式进行;嘉靖年间海禁愈严,反而催生了武装走私与倭患。1566年嘉靖帝去世、隆庆即位后,福建巡抚涂泽民上疏“请开市舶,易私贩为公贩”,获准后只开放漳州月港作为唯一合法的民间海外贸易口岸,并对本国海商设置诸多限制(如不允许漳泉二府以外商民参与、禁止驶往日本)。尽管开放十分有限,它却打破了约二百年濒海居民不得私自出海的祖制,使私人海外贸易获得合法地位。
02 隆庆议和:蒙古骑兵屡破长城是明嘉靖朝最棘手的边防难题。隆庆四年(1570年)蒙古俺答汗之孙把汉那吉因家庭纠纷投奔明朝,宣大总督王崇古以礼相待并奏请封官,大学士高拱、张居正力主借此契机议和;隆庆五年(1571年)明朝封俺答为顺义王,并在沿边开设马市互市,结束了明蒙数十年的征战。
03 差序格局:费孝通在《乡土中国》(1947年)中提出的核心概念,用来描述中国乡土社会“以己为中心、按亲疏远近推出去”的关系结构。他打了一个著名的比喻:西方社会像一捆捆扎清楚的柴,每个人属于特定的团体(团体格局);而中国社会的格局好像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每个人都是自己社会关系圈子的中心,离中心越近越亲、越远越薄,圈子的大小随情境可伸可缩。在这种格局下,社会道德只在私人联系中发生意义。
04 上海开埠与移民社会:1843年11月17日,依据《中英南京条约》及其附约,上海正式对外通商。这一事件使上海从一个海边的县城,迅速跃身为远东都会与中西文化互撞的最前沿。开埠后,来自苏、浙、粤、皖、鲁等省份的移民和海外移民共同构成了新的上海人口:苏北农民因水患南下,多在码头、丝厂做工;苏南手工业者在洋货冲击下破产,成为早期产业工人;广东、福建商人带来商业资本,在外滩开设银行、洋行;宁波人则凭借经商传统成为买办群体的核心力量,“宁波帮”由此崛起。
【本期推荐】
假设去掉朝代、人物、事件,中国历史还能剩下什么?《河山》这本书以山水为线索,重述中国历史,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解中国、理解自己的处境,以及面对复杂世界的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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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35|近代与南方:为什么广东人这么会做生意?|嘉宾:黄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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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思考。「东腔西调」是一档由爱道思EIDOS制作播出的轻文化播客,每周五更新,不定期加更,感谢你的收听。你可以在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网易云音乐、QQ音乐、三联中读、荔枝FM、虎嗅等平台找到我们。欢迎关注、评论、转发,我们真诚感谢所有反馈,同时也期待更多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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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过往业绩不代表未来表现。
10.历史经验与宏观趋势仅供参考,不构成对未来经济走势或市场表现的预测。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隆庆开关与议和后战争消失,说明蒙古人叩关的真实诉求是通商而非征服。
施展2011年在坦桑尼亚街头看到印着喜羊羊的中国书包,由此追问超大规模性。
刘擎回忆1978年在上海不会说上海话处处受冷遇,如今反转为不说普通话才不方便。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只印着喜羊羊的书包出现在坦桑尼亚街头,让施展开始追问中国的超大规模性从何而来。他和刘擎从明代隆庆开关讲到上海开埠如何靠关税与厘金救了大清,再落到特斯拉上海工厂——十一个月建成、占全球产量过半,却只拿到工业生产利润,华尔街拿走估值。三个案例串起同一条线索:不同人群在界面上碰撞,规则才生长出来。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施展与刘擎围绕《河山》一书展开对谈,从三个层面讨论“秩序如何在碰撞中生成”:古代阴山脚下的农牧互市——嘉靖年间南倭北虏的困境,到隆庆开关与隆庆议和,贸易替代战争;近代上海口岸——移民社会如何逼出“对事不对人”的契约规则,上海开埠又如何通过关税与厘金救了大清;当下全球秩序——以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为隐喻,分析中国超级生产能力与华尔街资本估值之间的不对称结构,以及中国崛起后应承担的责任。核心结论是:差异化人群在界面上相遇,冲突之后规则会生长出来。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一本书与一个追问
刘擎评价《河山》把地理、生活方式与历史演化结合,援引尼采三种历史说明其写法。施展讲述2011年在坦桑尼亚看到喜羊羊书包的经历,由此提出中国超大规模性从何而来、是否可持续的问题,并说明本期从阴山互市、上海口岸、全球秩序三个层面展开。
嘉靖的困境与隆庆的转向
明代嘉靖年间南倭北虏并起,蒙古人叩关的真实诉求是要求通商。徐光启意识到需引进葡萄牙重炮与几何学。隆庆年间南边开放月港海禁、北边达成隆庆议和,战争随之消失。
贸易是双赢,战争是零和
刘擎指出贸易开放不是零和博弈而是plus game,异质文化遭遇具有生产性。施展补充明朝和清朝都是在打到疲惫、财政压力巨大之后换思路开放口岸,开放后反而带来新东西。
上海:陌生人社会逼出契约规则
刘擎用费孝通差序格局与《乡土中国》里提到的口岸城市,说明上海作为移民社会,宁波钱庄等各方带来字据、合同等外部示范,形成对事不对人的非个人化规则。茅盾《子夜》里的吴荪甫是双重人格的写照。
上海开埠如何救了大清
上海作为金融中心把未来收益折现。太平天国占据江南后清朝财政本应崩溃,却靠关税与厘金获得新财源,而厘金依赖的内贸又由上海外贸拉动。历史无法用非黑即白判断。
从上海话到普通话:城市规则的翻转
刘擎回忆1978年在上海不会说上海话处处不便,公交车票怎么念都有讲究;今天上海不说普通话才不方便。他引用内环英语、中环普通话、外环上海人的自嘲,说明认人标准转向能力与表现。上海在改革开放初期并非最领先,但曾以七分之一人口贡献六分之一GDP。
秩序与自由:规则如何被激发
刘擎提出人同时需要秩序与自由,秩序提供稳定与归属,自由提供新奇与改变。规则改变靠异质的新东西激发,中国成长一直在这样的变化中,内部也因地理与来源不同而有多样性。
超大规模政体与三千年未有之变局
施展梳理农牧互相塑造最终形成清朝汉满蒙回藏统合的超大规模政体。陈独秀1901年才从辛丑条约得知世界上还有别的国家。上海吸收冲击并转化为中国内部演化的动力,改革开放与加入WTO后超大规模潜能爆发。
特斯拉上海工厂:一个全球秩序的隐喻
施展以马斯克为例,说明他不是在给定路上多走几步,而是自己构想一条全新道路。2019年上海工厂十一个月建成,占全球产量过半,让资本市场为他的故事买单。但上海只拿工业生产利润,纽约资本市场获得巨大估值,收益并不对称。
中国崛起后的责任与界面上的规则
施展认为中国应让欧洲制造业衰落得慢一些,给其转型时间,比较优势需要时间演化。他总结从阴山互市到上海口岸再到全球秩序,差异化人群在界面上互动,冲突之后一定演化出规则,冲突是规则演化的重要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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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上海开埠与移民社会:1843年11月17日,依据《中英南京条约》及其附约,上海正式对外通商。这一事件使上海从一个海边的县城,迅速跃身为远东都会与中西文化互撞的最前沿。开埠后,来自苏、浙、粤、皖、鲁等省份的移民和海外移民共同构成了新的上海人口:苏北农民因水患南下,多在码头、丝厂做工;苏南手工业者在洋货冲击下破产,成为早期产业工人;广东、福建商人带来商业资本,在外滩开设银行、洋行;宁波人则凭借经商传统成为买办群体的核心力量,“宁波帮”由此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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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上海工厂:一个全球秩序的隐喻
中国崛起后的责任与界面上的规则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识别出的推广,播放条上用橙色区段标出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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