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Vol.79 东来×小林:窑帮、间谍与移民,景德镇的韧性从何而来?

Vol.79 东来×小林:窑帮、间谍与移民,景德镇的韧性从何而来?

涟漪效应·2026 年 9 月 23 日·1 小时 39 分历史人文与社会城市、旅行与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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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者写的节目说明

国庆长假将至,刚刚申遗成功的景德镇,很可能成为许多人的旅行目的地。

那么景德镇究竟是座怎样的城市?

它不沿海、不靠港,却在早期全球化中占据一席之地;李约瑟称明代的它为“世界上第一座工业化城市”,窑工曾“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后来却“形同乞丐”;它是一座移民城市,移民之间并不刻意交融,却在行业协作中催生出一种只在市区流通的方言;它历经十一次日军轰炸,战后仅余六十座窑,城市缩至原来的四分之一,却总能一次次重新燃烧。

本期《涟漪效应》邀请了作家、景德镇人东来和景德镇“大板车书店”店主之一小林,我们从历史回望与城市观察的角度出发,聊聊景德镇的韧性从何而来?为什么这座内陆小城能吸引全世界的手艺人?它的开放、包容、混杂与生机,扎根于怎样的历史土壤?这里的城市氛围,又如何塑造一代代景德镇人的性格?

文字节选点击此处

本期参与

东来:作家,著有《凤凰籽》《她和她的决心》《就像烈风归于水》等

小林:景德镇“大板车书店”店主之一、复旦大学历史学系硕士生

吴筱慧:《涟漪效应》主播、澎湃新闻·镜相栏目编辑

收听指南

景德镇人必读小说

景德镇是如何崛起的?

从元青花之谜到景德镇之谜,一部模糊的“乙方”历史

景德镇曾遭受过11次日军轰炸

一位传教士的“副业”,一段围绕陶瓷秘密的“间谍史”

从风火仙师庙看景德镇“窑神崇拜”背后的血泪史

景德镇人的“昌江记忆”

水运与水灾、火运与火灾,景德镇的务实信仰

多元方言、人口构成、地方窑帮——移民城市景德镇

来自独立书店的“景漂”观察

申遗成功前后,传统手工制瓷业处境

小林:做一种生活的练习

东来:我所习惯的附近正在消失

“在景德镇做在地研究很困难”

从“鸡排哥”聊景德镇人的性格

景德镇是一座没有“公务员气质”的城市

景德镇话的文言气质与行业特色(大量方言出没)

本期提到

《她和她的决心》东来

《中国科学技术史》李约瑟

《瓷器改变世界》江建新 主编

《中华遗产》杂志

《就像烈风归于水》东来

《青花瓷的故事》罗伯特·芬雷

《浮梁县志》(《卷五上・物产志・土产》)(《卷五下・物产志・陶政》)程廷济 主修

《陶记略》元蒋祈

《景德镇史料辑录》

《景德镇市志》

《考现与采集》今和次郎

《城市散步學:以香港作為起點》黃宇軒

本期配乐

Bob Dylan - Workingman's Blues #2

John Denver -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本期幕后

制作:吴筱慧

剪辑:许林云

监制:徐婉

出品:镜相工作室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看点

本期看点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最值得听的

东来用海禁与市舶司的港口区分,解释了景德镇为何能顶替龙泉窑崛起,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别处听不到的

小林读出奶奶口述史里码头老人的一段对话,用方言保留了走街串巷讲滩头先生的说话方式。

最打动人的

东来说每次回景德镇像吸一口地气,从母亲那代人对起落的坦然里驱散自己在现代生活中的焦虑。

AI 推荐理由

为什么值得听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两位景德镇人聊的不是瓷器怎么烧,而是这座城怎么活下来。作家东来翻出史料讲明代海禁如何让景德镇顶替龙泉窑,也讲传教士殷弘绪在窑工中间待了八年、写两万字长信把技术带回欧洲。最扎心的是窑神童宾跳窑的传说——东来说这故事跟浪漫毫无关系。后半段聊申遗后老匠人和陶艺家两个“附近”同时消失,以及鸡排哥身上那种把日子过下去的劲。

AI 概要

本期概要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作家东来与景德镇大板车书店店主小林做客涟漪效应,从城市生命史而非瓷器鉴赏的角度聊景德镇。节目梳理了它从明代中晚期凭技术壁垒与贸易崛起、在海禁与政策变动中反复起落的历史,讲述传教士殷弘绪用八年时间写成长信带走制瓷技术的过程,也直面窑神童宾跳窑传说背后的残酷。后半段转向当下:移民与方言如何塑造这座“游民社会”,申遗成功与旅游热潮下老匠人与陶艺家两个“附近”同时消失,以及鸡排哥身上那种务实、幽默、相信事情会好起来的韧性。

AI 识别的章节

章节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00:05

为什么聊瓷器之外的一座城

主播小慧说明本期不聊瓷器而聊景德镇的城市生命史,介绍作家东来与书店店主小林。三人从东来小说《放弃》里的民国景德镇谈起,聊各自的迁徙经历与对这座城市的认同感,小林解释自己英文名Colling取自高岭土。

09:29

从附属窑口到世界工厂

东来梳理景德镇在明代之前长期处于陶瓷史附属位置,明代中晚期凭技术壁垒与白银贸易崛起。海禁与市舶司的港口区分让龙泉窑衰落、景德镇反而上位。主播补充荷兰东印度公司年均二十万件的出口数据。

16:41

起落之间:一座打不死的城市

明清之间景德镇随海禁政策反复起落,抗战期间遭十一次日军轰炸,窑数只剩六十座,城市规模缩至四分之一,却总能反弹。主播形容火要燃起时被外力压成火星,又靠这点火星重新烧起来。

19:58

殷弘绪:一个传教士的八年

东来讲述法国传教士殷弘绪在景德镇待了八年,与中下层窑工交往,写了两万多字长信讲清瓷土配方与烧成温度。她反对简单定性为窃贼,指出中国窑工本就一直向外输出技术,没有专利概念。

27:16

戴尔夫特与欧洲的仿制之路

主播讲荷兰戴尔夫特因军火库爆炸导致啤酒业衰落、陶瓷制造商进驻的故事。东来澄清戴尔夫特早期做的是低温软陶而非高温瓷,陶与瓷是两个概念。

29:07

窑神童宾:被收编的血腥故事

主播讲风火仙师庙与少女跳窑的传说,小林补充明代乡绅反对开矿的上书与工匠罢工史料。东来直言童宾跳窑很可能是走投无路,风火仙师的故事与浪漫无关,官搭民烧对民间瓷业是榨取与剥削。

35:55

昌江、水神与消失的信仰

从三闾庙与屈原传说聊到昌江,小林从区域社会史角度讲昌江连接徽州与饶州府的边界位置,以及水上人的浮尸成神信仰。东来提到四王庙遗址与妈祖信仰的消失,指出运输体系变化让民间信仰迅速断裂。

45:06

方言孤岛与移民城市

主播引用浮梁人口十年增长超四成的史料,讨论景德镇是否为移民城市。东来说景德镇方言是出了市区就没人说的孤岛,混杂都昌话、南昌话与宁波话成分。小林讲述家族从永康、鄱阳到景德镇的迁徙史。

51:44

窑帮、飞地与新的景漂

主播回忆六零二所与昌河带来的北方社区,东来讲抚州帮、都昌帮、乐平帮按行业分工的窑帮结构,形容景德镇像一块飞地。小林用“车库创业”比喻这里低成本接触多元人群的状态。

59:35

两种景德镇人之间的裂缝

东来指出申遗覆盖的传统手工制瓷行当相对封闭,母亲不认为年轻陶艺家的作品与自己是一路。小林讲书店选址在新厂后村下窑路,周边有村自建房、转型厂房与大学,每天遇到观念差异极大的人。

1:07:08

正在消失的附近

三人各自讲自己的“附近”。东来说她的两个附近都在被威胁:陶艺家朋友因成本上升搬去郊区,母亲那一代老匠人因门类萎缩而消失,薄胎瓷、仿古大罐等手艺几乎无人再做。

1:12:09

在景德镇做研究会遇到什么

小林坦言在景德镇做历史学研究很困难,这里有考古学与文物学,却缺少改革开放后建立的历史学传统,申遗团队中历史学者比重也不大。他介绍书店发起的路上观察活动,从废弃水塔与陶瓷门牌出发重走城市。

1:18:50

鸡排哥与景德镇人的性格

主播从走红的鸡排哥谈起,形容他像家里某个黝黑嗓大的亲戚。小林说自己在景德镇待久了,对学术话语产生生理性不适,更关注事情怎么被做成。东来形容这是游民社会,没有公务员气质,母亲每天只工作两三小时。

1:27:12

景德镇话里的古意与效率

三人聊景德镇话的特色词汇,如台阶叫“波兰”、鸡蛋叫“嘎嘎子”,以及一个表示“不要”的鼻音。小林读了一段奶奶口述史里码头老人的对话,主播教大家一句“今朝日头真好”,节目在方言中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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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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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效应 · 9 月 23 日 · 1 小时 39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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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将至,刚刚申遗成功的景德镇,很可能成为许多人的旅行目的地。

那么景德镇究竟是座怎样的城市?

它不沿海、不靠港,却在早期全球化中占据一席之地;李约瑟称明代的它为“世界上第一座工业化城市”,窑工曾“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后来却“形同乞丐”;它是一座移民城市,移民之间并不刻意交融,却在行业协作中催生出一种只在市区流通的方言;它历经十一次日军轰炸,战后仅余六十座窑,城市缩至原来的四分之一,却总能一次次重新燃烧。

本期《涟漪效应》邀请了作家、景德镇人东来和景德镇“大板车书店”店主之一小林,我们从历史回望与城市观察的角度出发,聊聊景德镇的韧性从何而来?为什么这座内陆小城能吸引全世界的手艺人?它的开放、包容、混杂与生机,扎根于怎样的历史土壤?这里的城市氛围,又如何塑造一代代景德镇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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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是如何崛起的?

从元青花之谜到景德镇之谜,一部模糊的“乙方”历史

景德镇曾遭受过11次日军轰炸

一位传教士的“副业”,一段围绕陶瓷秘密的“间谍史”

从风火仙师庙看景德镇“窑神崇拜”背后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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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运与水灾、火运与火灾,景德镇的务实信仰

多元方言、人口构成、地方窑帮——移民城市景德镇

来自独立书店的“景漂”观察

申遗成功前后,传统手工制瓷业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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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我所习惯的附近正在消失

“在景德镇做在地研究很困难”

从“鸡排哥”聊景德镇人的性格

景德镇是一座没有“公务员气质”的城市

景德镇话的文言气质与行业特色(大量方言出没)

本期提到

《她和她的决心》东来

《中国科学技术史》李约瑟

《瓷器改变世界》江建新 主编

《中华遗产》杂志

《就像烈风归于水》东来

《青花瓷的故事》罗伯特·芬雷

《浮梁县志》(《卷五上・物产志・土产》)(《卷五下・物产志・陶政》)程廷济 主修

《陶记略》元蒋祈

《景德镇史料辑录》

《景德镇市志》

《考现与采集》今和次郎

《城市散步學:以香港作為起點》黃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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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幕后

制作:吴筱慧

剪辑:许林云

监制: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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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听的

东来用海禁与市舶司的港口区分,解释了景德镇为何能顶替龙泉窑崛起,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别处听不到的

小林读出奶奶口述史里码头老人的一段对话,用方言保留了走街串巷讲滩头先生的说话方式。

最打动人的

东来说每次回景德镇像吸一口地气,从母亲那代人对起落的坦然里驱散自己在现代生活中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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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景德镇人聊的不是瓷器怎么烧,而是这座城怎么活下来。作家东来翻出史料讲明代海禁如何让景德镇顶替龙泉窑,也讲传教士殷弘绪在窑工中间待了八年、写两万字长信把技术带回欧洲。最扎心的是窑神童宾跳窑的传说——东来说这故事跟浪漫毫无关系。后半段聊申遗后老匠人和陶艺家两个“附近”同时消失,以及鸡排哥身上那种把日子过下去的劲。

AI 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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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东来与景德镇大板车书店店主小林做客涟漪效应,从城市生命史而非瓷器鉴赏的角度聊景德镇。节目梳理了它从明代中晚期凭技术壁垒与贸易崛起、在海禁与政策变动中反复起落的历史,讲述传教士殷弘绪用八年时间写成长信带走制瓷技术的过程,也直面窑神童宾跳窑传说背后的残酷。后半段转向当下:移民与方言如何塑造这座“游民社会”,申遗成功与旅游热潮下老匠人与陶艺家两个“附近”同时消失,以及鸡排哥身上那种务实、幽默、相信事情会好起来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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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00:05

为什么聊瓷器之外的一座城

09:29

从附属窑口到世界工厂

16:41

起落之间:一座打不死的城市

19:58

殷弘绪:一个传教士的八年

27:16

戴尔夫特与欧洲的仿制之路

29:07

窑神童宾:被收编的血腥故事

35:55

昌江、水神与消失的信仰

45:06

方言孤岛与移民城市

51:44

窑帮、飞地与新的景漂

59:35

两种景德镇人之间的裂缝

1:07:08

正在消失的附近

1:12:09

在景德镇做研究会遇到什么

1:18:50

鸡排哥与景德镇人的性格

1:27:12

景德镇话里的古意与效率

本期提到的品牌与产品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她和她的决心东来的小说集,主播因其中《放弃》一篇萌生回家念头
01:53正面
中国科学技术史李约瑟著作,称明代景德镇为世界第一座工业化城市
09:11正面
陶瓷改变世界景德镇学者江建新所著,提供大量外销瓷数据
11:05正面
青花瓷的故事罗伯特·芬雷所著,东来从中第一次读到殷弘绪故事
20:16正面
大板车书店小林与合伙人经营的景德镇独立书店
01:24正面
荷兰东印度公司大航海时代中国外销瓷主要推手
14:36中性
涟涟漪效应

涟漪效应

一档以深度对谈为核心的人文社科播客,从个体经验切入公共议题,关注青年处境、媒介生活、疾病与家庭创伤等社会切面。

已收录 82 期 · 最近更新 11 月 1 日

这一期适合谁

AI 对内容的推测

听众画像25–34 岁为主 · 男女均衡 · 消费力中等
更适合对城市史与地方文化感兴趣的人

这一期偏哪一派

偏沪派主播以编辑式提问推进,嘉宾带着史料与学科背景作答,讨论范围被有意识收束在景德镇城市史与在地观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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