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119 对话李叔: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我们还需要交谈吗?
10 月 22 日 · 1 小时 20 分


我们已经很久不必真正走到谁面前了。
买菜、吃饭、开会、借东西,都可以在屏幕里完成。很多关系也只剩下一个头像或者一句“收到”。链接0变得前所未有地便捷,而见面却多了各种各样的阻碍。
问题不只是人和人疏远了。城市也在失去它的可辨认性:街道变宽,楼房变高,商场、地铁站、连锁店把每个地方修得越来越像。旅行被剪成可以发布的片段,我们抵达了很多地方,却未必真的看见了那里。
最新一期「破产书店」,历史学者王笛、旅行作家刘子超和写作者夏小暖,从城市漫游谈起,追问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在加速、趋同、线上化的世界里,普通人的日常还值不值得被认真观看?
王笛给出的答案,是把镜头推近。他说,写城市的历史像拍电影,不能只有远景,也要有中景、近景,甚至特写。过去的历史太习惯记录帝王、战争和制度,99.99%的普通人常常消失不见。但城市的生命,恰恰藏在茶馆闲聊、街边叫卖和邻里照应里。
也因此,公共空间的消失并不是怀旧问题,而是关系问题。过去一张茶桌就能把人连接起来,如今互联网让我们瞬间抵达远方,也让隔壁的人变得陌生。人不再必须面对面,面对面就成了需要重新学习的能力。
刘子超把这种能力称为从目的性里抽离出来。漫游不是打卡更多地点,而是允许自己被一阵气味、一家餐馆、一段偶然听到的对话拖住。在莫斯塔尔,他看到内战留下的废墟,也听到当地人说,河两岸的人几乎不再跨界,只有女孩们会为了去对岸的 Zara 买新衣服短暂越界。历史没有停在纪念碑里,它也会藏在一次购物、一条河、一件衣服里。
而夏小暖把漫游带回“附近”。她记录杭州一条没有名气的小街:花店、小吃店、水果摊、社区书房、老年食堂,短短一千多米,却承接了一个人十年、二十年的生活。也许抵抗无常的方式,不一定是去更远的地方,而是重新看见每天经过的路。
这期节目不是一份 City Walk 指南。它更像一次提醒:附近不会自动存在。它需要被走过,被停留,被记录;也需要我们从屏幕和目的地里抬起头,重新练习看见人、街道和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消失的日常。

\👂你会听到的\|
对城市的思考,首先来自对城市的好奇
在和一个地方产生一定距离后,反而更适合去观察和深入体会它
莫斯塔尔的河流两岸,几乎完整保留着前南斯拉夫内战时的废墟
过去的史学材料都集中在统治阶级身上,99.99%的普通人都消失了
人在一个可以随时进入的松弛结构中,会产生很多碰撞
旧的街区在消失,更需要我们去到新的公共空间,和人发生面对面的联系
当网络媒介越来越强势,保持肉身在场的旅行体验就越来越重要
城市之间的趋同已经很严重了,地方文化的消失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过程
书写城市的历史,就像拍电影一样,必须要有远景、中景、近景甚至特写,这样才能写出鲜活的,和人们有关系的城市
|\📖想说的话\|
如果你对这档播客有任何建议及想法,欢迎在各收听平台留言。
想来「破产书店」 谈天的话,也可写信联系我们:
我们尽量做到周二上线。
小红书搜索「破产书店」,这里会发布一些节目之外的边边角角,当然也可以添加微信号:pcsd01,把你拉入「破产书店」听友群。
出品人:于威 张帆
制作人:小青
后期制作:猪猛猛、小青
编辑:小青、小煮
片头音乐:刘蓄
视觉设计:阿晚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王笛解释二十四史为何只是“二十四姓之家谱”,并提出普通人遇到历史时应先问“如果我当时是老百姓”。
刘子超讲莫斯塔尔:战后两族群互不越河,唯一越界时刻是女孩过河去对岸Zara买新款衣服。
王笛1997年在大慈寺拍照,居民围上来问是不是拆迁办的、什么时候拆,三年后那片街区消失。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历史学者王笛讲他1997年赶在拆迁前拍下成都大慈寺片区,居民误以为他是拆迁办的人;旅行作家刘子超讲莫斯塔尔战后两个族群互不越河,唯一例外是女孩们过河去对岸Zara买新款衣服。两人还聊到为什么二十四史里没有那99.99%的普通人,以及一条一千多米的杭州小街如何被投上地铁大屏。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历史学者王笛、旅行作家刘子超与写作者夏小暖围绕“城市漫游”展开对谈。王笛讲述1997年重返成都、考察大慈寺片区并记录其消失的经历,提出历史学应书写占人口99.99%的普通人;刘子超以莫斯塔尔的分界线与Zara、中亚城市十年间的推倒重建,说明漫游中偶遇的细节如何映照历史与现实。三人还讨论了公共空间的变迁:从街坊邻里、茶馆到公寓楼与微信,连接变方便的同时,面对面交流反而减少;地方文化在人口流动与城市同质化中加速消失。夏小暖最后分享记录杭州莲花街的项目,回应“普通人的日常是否值得书写”。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从波德莱尔到City Walk
主持人夏小暖介绍两位嘉宾,梳理城市漫游概念从19世纪法国到英国再到当下的演变,并把问题抛给王笛与刘子超:如何看待城市漫游。
王笛:离开成都之后,才真正看见成都
王笛讲述在成都出生长大却从未想过了解它,1991年离开后距离拉开,童年记忆反而被召唤出来。他引用伯德的记录说明史料需要警惕,不能以满城妇女的见闻推及全城。
1997年的大慈寺:一次赶在拆迁前的考察
王笛回到成都第一站考察大慈寺片区,拍下大量照片,居民误以为他是拆迁办的人。2000年前后该片区全部拆除,他的考察笔记成为定格。他同时强调中西公共空间利用有共通之处。
刘子超:漫游是反定义的
夏小暖对比三种路径:王笛的回望、自己的重走杭州、刘子超的旅行者视角。刘子超拒绝给城市漫游下定义,认为漫游是从目的性中抽离,允许被意外拖住。
莫斯塔尔:一条河、两个族群和一家Zara
刘子超解释为何关注中亚、中欧、巴尔干这些“边缘”地区,并讲述莫斯塔尔的故事:战后两族群互不越河,唯一例外是女孩们过河去对岸Zara买新款衣服。
为什么历史书里没有那99.99%的人
王笛回顾从辛亥革命研究转向街头文化的历程,指出中西史学都聚焦帝王英雄,二十四史被梁启超称为二十四姓之家谱。他主张历史观的启蒙,让普通人回到历史舞台。
刘子超的切片写作与王笛的补充
刘子超说每个人都是那片土地的切片,普通人几乎没被书写过,每个故事都是新的。王笛补充历史学家应向文学家学习,并提醒不要习惯性站在帝王立场看历史。
咖啡馆与酒吧:松弛结构里的随机相遇
刘子超谈公共空间的意义:允许任何人进入并保持松弛,随机交流由此发生。他还说长时间漫游归来后,日常生活会重新变得新鲜。
从街坊邻里到电梯公寓与微信
王笛梳理邻里关系的瓦解:大拆大建让人住进公寓,互联网让楼上楼下不必敲门。他指出不必面对面也能交流,正是交流变少的根源,并主张把年轻人请回公共空间。
旅行的景观化与肉身在场的意义
夏小暖提出旅行正被视频和直播景观化。刘子超认为视频经过剪辑与滤镜,反而凸显肉身到场的价值,并举例在陌生餐厅看不懂菜单、靠观察和比划点菜的经历。
城市越来越像,地方文化挡不住地消失
王笛认为交通、人口流动与普通话推广让城市趋同,上海话、杭州话都面临消失风险。他主张在无法逆转的大方向下尽力保留地方文化,哪怕只从旅游资源角度也必要。
中亚十年:从凯悦酒店到房价涨十倍
刘子超讲他多次去中亚的观察:2011年闭塞,2017年塔什干出现第一家凯悦,疫情后酒店越来越多、老街区被推倒建成类CBD,当地房价两三年涨约十倍。
显微镜下的成都:从飞机上走回茶馆
王笛用拍电影的远景、中景、特写比喻城市史写作,批评过去只见“人们”不见个体。他讲述自己作为普通茶客进茶馆闲聊、不录音不记名,二十多年笔记后来变得珍贵。
夏小暖的莲花街:一条一千多米的路
夏小暖回应“普通人记录是否有意义”的困惑,分享她把家门前莲花街做成影像投在地铁大屏的项目,认为微观日常能减少年轻人的焦虑。活动在致谢与订阅引导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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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者王笛、旅行作家刘子超与写作者夏小暖围绕“城市漫游”展开对谈。王笛讲述1997年重返成都、考察大慈寺片区并记录其消失的经历,提出历史学应书写占人口99.99%的普通人;刘子超以莫斯塔尔的分界线与Zara、中亚城市十年间的推倒重建,说明漫游中偶遇的细节如何映照历史与现实。三人还讨论了公共空间的变迁:从街坊邻里、茶馆到公寓楼与微信,连接变方便的同时,面对面交流反而减少;地方文化在人口流动与城市同质化中加速消失。夏小暖最后分享记录杭州莲花街的项目,回应“普通人的日常是否值得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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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笛:离开成都之后,才真正看见成都
1997年的大慈寺:一次赶在拆迁前的考察
刘子超:漫游是反定义的
莫斯塔尔:一条河、两个族群和一家Z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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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超的切片写作与王笛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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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景观化与肉身在场的意义
城市越来越像,地方文化挡不住地消失
中亚十年:从凯悦酒店到房价涨十倍
显微镜下的成都:从飞机上走回茶馆
夏小暖的莲花街:一条一千多米的路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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