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大名著中，《三国演义》历经千年被国内外的市民流行文化不断演绎、改编，从话本评书到地方戏剧，从民间信仰到浮世绘，从影视到游戏，深入人心，以至于人们常常把《三国演义》当作三国历史本身。特别是三绝形象令人印象深刻：“智绝”诸葛亮、“义绝”关羽、“奸绝”曹操。

这其中，曹操作为最大反派，甚至就成为“奸臣”本身的代名词，以至于影响了严肃历史书写。但是在20世纪中国史学研究中，有关曹操的研究却经历了巨大的变化：陈寅恪将士族/寒族的社会文化身份框架引入历史分析，特殊时期的扬法贬儒大大扭转了曹操积累千年的历史形象，新时代结构化历史研究则削弱了曹操个人的作用，强调其身上承载的难以左右的历史进程力量。

直到今天，曹操仍然是历史研究和写作的热门。著名媒体人连清川和知名历史作家刘三解在今年初先后出版了《曹操的自白书》和《汉末之变》两本书。两位老师选择了十分不同的写作方式，呈现了正反两个曹操形象。今天我们就请两位老师共同聊一下历史中的双面曹操。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连清川（作家、媒体人，《曹操的自白书》作者）

嘉宾：刘三解（历史作家，《汉末之变》作者）

【收听指南】

01:53 同一段历史，不同的写法

04:48 《让县自明本志令》背后的曹操

07:01 从《秦砖》《汉瓦》到“魏阙”三部曲

12:01 非虚构的写法：将历史人物和事件以流畅的故事形式呈现给读者，注重信息收集和客观性，而不做结论

21:55 学院派的新写法：基于问题意识，通过批判性史料分析，以人物串起有效信息，试图重新解读历史事件

31:53 《曹操集》是容易被忽略的研究资料

39:42 《述志令》中，曹操的自白何以真诚？

44:18 比起情绪与褒贬，更关心史料的事实

49:25 曹操对汉帝的忠诚，曹操与荀彧的合作

56:40 曹魏政权为了自身合法性曾涂抹过史料

01:00:43 对历史人物的陟罚臧否是否还有意义？

01:09:41 二元对立没有意义，但难免会有褒贬

01:16:39 如何看待事功的起点：平定黄巾军和反董卓

01:24:28 家世差距：曹操和袁绍有少年情谊吗？

01:31:37 不是圣人或魔鬼，他首先是个普通人

01:37:49 东汉末年，秦汉帝国的历史出口在哪？

01:40:10 历史中的偶然性因素与必然性因素

01:52:39 从东汉末年到隋唐的政治制度变革

【工具箱】

《曹操的自白书》是一部历史非虚构作品，书写的主题为“历史中的曹操”。作者连清川试图通过对相关历史资料的深入研究和对相关文献的解读，在历史学基础上，运用文学的语言和想象力，还原作为历史人物的曹操更加复杂、生动，不为人知的一面。连清川不仅关注曹操作为一代传奇人物的辉煌胜利，更着重描绘了曹操在追求理想、实现抱负过程中遭遇的挫折与失败。在这本书中，曹操不再是单一的“恶人”或“英雄”形象，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矛盾的立体人物。

《汉末之变: 曹操发迹与董卓之死》一书的主角是初平三年（192年）之前的曹操和董卓，主题是“篡权者的真面目”。作者刘三解讲的是曹操和董卓这两个将天子、朝廷玩弄于股掌间的汉末权臣，面对汉末乱世的不同选择，以及大转折时代背景下，何进、王允、袁绍、袁术等豪杰之士的复杂面相。汉末乱世，不仅有毫无底线、两面三刀的投机者左右逢源，更有自诩忠于汉室、顺应天命的士大夫在扰乱朝纲。他们的忠奸贤愚，全都隐藏在史书的字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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