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月 4 日 · 41 分钟

故事FM ❜ 第 911 期
今天的节目开始之前说个通知,故事FM 和 腾讯研究院 将于 10 月 31 日在 深圳 举办一场故事开放麦,我们希望能邀请几位和 AI 有故事的朋友,来深圳线下,讲述自己在与 AI 的关系中,如何重新理解爱、死亡跟梦想的故事。
如果你关于 AI 有很多想说的话,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或者点击这里提交你的故事,如果你的故事被选中,我们会联系邀请你来深圳线下见面。
爱哲按:
2010 年的夏天,我正在南方周末北京站实习,编辑部当时讨论的最多的一个选题,就是富士康工人连续跳楼事件。当时全国的媒体都在关注和报道这一系列的惨剧,这些报道让人们,包括我自己,第一次了解到制造业工人的处境。
而今天这期节目的讲述者占有兵,当时就在这样一家工厂里工作。
占有兵:当时认真考虑过这件事。流水线通过细分工序,提高制造效率的稳定性,同时也增强了人员的可替代性。换句话说,换谁来都能做,换谁来都做得一样好。虽然当时还没有实现机器自动化,可是人的价值几乎就不太重要了。
你可能不认识占有兵,但你可能看过占有兵拍的照片。打工的人,工厂的车间,密密麻麻的床铺和生活用品,这些照片里的图景,都是占有兵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他当时就是这些工人中的一员。
时间轴:
糊窗户的《解放军画报》反复看过很多遍
坐绿皮火车像是坐上了土匪窝,遭遇「卖猪仔」
投奔在东莞工厂打工的妹妹,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发抖
为找到第一份工作,他在停车场做了 102 个俯卧撑
临时顶差拿起了照相机,拍下工厂里的日常
看过很多玛格南摄影师的作品
工厂模特大赛照片点击量破千万
一套证件借给很多人
万人工厂时代到处都是密集
我的方法随着时代再变
/Staff/
讲述者|占有兵
主播 | @故事FM 爱哲
采访 | @故事FM 爱哲
制作人 | 任新月
文案整理 | 任新月
声音设计 | 土豆
运营 | 鸣鸣
用你的声音,讲述你的故事。故事FM 是一档亲历者自述的声音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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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个湖北农村青年,1995年揣着几百块退伍费南下广东,在火车上被当牲口一样塞进车厢,在东莞被"卖猪仔",做俯卧撑赢来一份保安工作。二十年后,他拍下的《工间休息》感染了无数人,两百万张照片记录下万人工厂从遍地到消失的全过程。2025年,他的作品入围莱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他说自己就是那个给登山家背包的夏尔巴人。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本期故事FM讲述摄影师占有兵的故事。1973年生于湖北襄阳农村,1995年退伍后南下广东打工,经历"卖猪仔"、做保安、当行政主管,2002年买下第一台相机,从此在工厂里拍摄工友的日常。他拍下《工间休息》《女工郑婷》等传播度极广的照片,用二十年时间记录东莞万人工厂的兴衰。2008年金融危机后万人工厂消失,他的照片成为那个时代最完整的视觉档案之一。2025年,他的作品入围莱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最终名单。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故事开放麦征集与主播问候
主播爱哲预告故事FM与腾讯研究院将于10月31日在深圳举办故事开放麦,征集与AI有关的故事,随后引出本期节目。
占有兵登场:从农村少年到武警战士
占有兵自述1973年生于湖北襄阳农村,家里穷到用旧报纸糊墙,反复读《解放军画报》。1992年入伍武警四川总队甘孜州支队,在海拔2800米的高原上看到贡嘎雪山和耶稣光,想拍照却买不起胶卷。
南下广东:卖猪仔与绿皮火车
1995年退伍后回乡没有工作安排,战友聚会决定去深圳打工。凑路费、穿旧军装混进人群买火车票,三十多小时车程后到广州火车站,被拉客者以二十元一人骗上车,途中遭遇加价、换车、耳光,这就是"卖猪仔"。
投奔妹妹:暂住证与治安队的恐惧
占有兵到东莞投奔1993年就来打工的妹妹,没有手机只能四处打听。当时每个村有治安队骑摩托车查暂住证,没工作没证件的打工者被抓要担保罚钱。妹妹的玩具厂不招工,他只能自己找工作。
第一份工作:做俯卧撑赢来的保安岗
占有兵沿107国道找工作,看到酒店招保安。保安队长让所有应聘者做俯卧撑筛选体力,他做了一百零二个,又与人比武获胜,得到月薪450块的门岗工作。当时珠三角工厂偏爱年轻女工,男性找工作极难。
从保安到行政主管:万人工厂里的第一台相机
占有兵跳槽深圳机场大酒店后又被炒,1997年入职台资玩具厂被提拔为主管,2000年到东莞大型电子厂做行政主管。全国总工会主席尉健行来访时,相机临时交到他手里,照片被印上厂报,激发了他对摄影的兴趣。
买相机与学摄影:纽约摄影学院教材
2002年占有兵花1800块买下第一台相机,胶卷和冲洗费用是巨大消耗。他拍工厂活动,看《中国摄影杂志》和纽约摄影学院教材,学习好照片的三个标准。但看到别人用顶级器材拍风光,他感到痛苦和自卑。
博客时代:绕开专业评价体系
2006年占有兵开始写博客,通过博联社等平台接触人类学家、社会学家、摄影批评家的文章,顺着链接看玛格南摄影师作品。他给《南方都市报》投稿,2006年获得专栏,拍工厂上下班打卡的照片引发关注。
工厂模特大赛与被隐藏的照片
2004年后长三角制造业扩张,东莞用工缺口达23万人,工厂增设网吧、KTV、模特比赛留人。2008年占有兵从舞台背景板角度拍摄模特大赛照片,腾讯发布后点击几千万,但被网友解读为"给老板选小三",最终被隐藏。
《工间休息》:一张被自己冷落的照片
2011年1月5日,占有兵在无尘室检查消防时拍下《工间休息》,画面中一名湖北老乡女工抬头看向镜头。因为"看镜头的照片不是好照片"的经验,他长期不用这张照片,直到任悦老师把它放到头图,他才重新认识其价值。
女工郑婷:被相机脱敏的人
占有兵拍摄染黄发、有纹身的女工郑婷,用脚架和快门线让她对相机脱敏,拍下几百张照片。他总结自己的方法是拍时代的日常而非异常,因为身在其中才能拍到最本真的状态。
广场上朗读英语的女工
占有兵拍下女工在广场上大声朗读英语培训教材的照片。他解释这一代人知识不足但有危机感,外资企业订单来自外面,能讲英语、回邮件对工作超级有效,所以用李阳疯狂英语的方式练习。
铺满画面的社保卡与暂住证
占有兵从关闭的鞋厂收集到几盒社保卡和居住证,拍下铺满画面的照片。他讲述1995年借身份证进厂的经历,以及2000年社保联网后工龄被签零、这一代人退休时工龄缺失的困境。
2008金融危机与万人工厂的终结
2008年金融危机重创珠三角制造业,和俊集团东莞两家工厂倒闭,6500名员工失业,当年东莞关闭企业1464家。占有兵讲述万人工厂消失后,小微企业兴起,以及工友郭有林从电镀厂学徒到化工试剂创业者的蜕变。
密集:一组拍了二十年的照片
2008年占有兵考上西北工业大学MBA,但摄影之路越走越远。2019年他策划的"密集"系列照片获得映·纪实影像奖优秀奖和阿尔帕奖,这组照片拍了二十年,记录工厂里无处不在的密集景象。
以时间为经,以空间为纬:摄影方法论
占有兵没有预设拍摄计划,但有明确方向。他用时间和空间两个线索,后来加入闲时和忙时对比,台风天穿雨衣站在水里拍摄。他总结自己的方法是"以时间为经,以空间为纬,以生命周期为纲,以资本对工业期的影响为主线"。
自我民族志:用一生理解一个社会
占有兵从"打工"关键词出发,在百度学术找到322个相关关键词,截屏百度图片,与自己的真实拍摄共同呈现。他认为"我们在一个虚幻的时代里观看时代,而真实的时代是被忽略的"。2025年他的作品入围莱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最终名单。
夏尔巴人:四十年不离开的田野
占有兵现在东莞长安镇融媒体中心做摄影记者,每天骑车绕圈拍照。他说自己用一生把打工做成"一个人的打工志",学术上叫自我民族志。他把自己比作登山家的夏尔巴人,"我就觉得我就是那个夏尔巴人就行了"。节目结尾主播爱哲致谢并征集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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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哲按:
2010 年的夏天,我正在南方周末北京站实习,编辑部当时讨论的最多的一个选题,就是富士康工人连续跳楼事件。当时全国的媒体都在关注和报道这一系列的惨剧,这些报道让人们,包括我自己,第一次了解到制造业工人的处境。
而今天这期节目的讲述者占有兵,当时就在这样一家工厂里工作。
占有兵:当时认真考虑过这件事。流水线通过细分工序,提高制造效率的稳定性,同时也增强了人员的可替代性。换句话说,换谁来都能做,换谁来都做得一样好。虽然当时还没有实现机器自动化,可是人的价值几乎就不太重要了。
你可能不认识占有兵,但你可能看过占有兵拍的照片。打工的人,工厂的车间,密密麻麻的床铺和生活用品,这些照片里的图景,都是占有兵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他当时就是这些工人中的一员。
时间轴:
糊窗户的《解放军画报》反复看过很多遍
坐绿皮火车像是坐上了土匪窝,遭遇「卖猪仔」
投奔在东莞工厂打工的妹妹,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发抖
为找到第一份工作,他在停车场做了 102 个俯卧撑
临时顶差拿起了照相机,拍下工厂里的日常
看过很多玛格南摄影师的作品
工厂模特大赛照片点击量破千万
一套证件借给很多人
万人工厂时代到处都是密集
我的方法随着时代再变
/Staff/
讲述者|占有兵
主播 | @故事FM 爱哲
采访 | @故事FM 爱哲
制作人 | 任新月
文案整理 | 任新月
声音设计 | 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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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湖北农村青年,1995年揣着几百块退伍费南下广东,在火车上被当牲口一样塞进车厢,在东莞被"卖猪仔",做俯卧撑赢来一份保安工作。二十年后,他拍下的《工间休息》感染了无数人,两百万张照片记录下万人工厂从遍地到消失的全过程。2025年,他的作品入围莱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他说自己就是那个给登山家背包的夏尔巴人。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本期故事FM讲述摄影师占有兵的故事。1973年生于湖北襄阳农村,1995年退伍后南下广东打工,经历"卖猪仔"、做保安、当行政主管,2002年买下第一台相机,从此在工厂里拍摄工友的日常。他拍下《工间休息》《女工郑婷》等传播度极广的照片,用二十年时间记录东莞万人工厂的兴衰。2008年金融危机后万人工厂消失,他的照片成为那个时代最完整的视觉档案之一。2025年,他的作品入围莱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最终名单。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故事开放麦征集与主播问候
占有兵登场:从农村少年到武警战士
南下广东:卖猪仔与绿皮火车
投奔妹妹:暂住证与治安队的恐惧
第一份工作:做俯卧撑赢来的保安岗
从保安到行政主管:万人工厂里的第一台相机
买相机与学摄影:纽约摄影学院教材
博客时代:绕开专业评价体系
工厂模特大赛与被隐藏的照片
《工间休息》:一张被自己冷落的照片
女工郑婷:被相机脱敏的人
广场上朗读英语的女工
铺满画面的社保卡与暂住证
2008金融危机与万人工厂的终结
密集:一组拍了二十年的照片
以时间为经,以空间为纬:摄影方法论
自我民族志:用一生理解一个社会
夏尔巴人:四十年不离开的田野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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