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年，德国以巨野教案为借口出兵占领胶州湾，几个月后，清廷被迫与德国签订租借条约。几乎同时，俄国舰队开进旅顺口，随后租借旅大。「瓜分狂潮」突袭，这也让朝野变法的呼声越来越急，戊戌变法随之而来。

同一时期的欧洲，德皇威廉二世积极宣扬「黄祸论」。他把种族、宗教和文明冲突的说法搬上外交场合，为德国的“世界政策”张目，也借此怂恿俄国把目光转向远东。日俄战争后，日本的崛起让这套说法显得更有说服力，此后又随着移民、贸易和意识形态之争，不断换上新的面目。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与近代史研究者、历史作家李礼聊聊威廉二世和“黄祸论”：德国强占胶州湾怎样影响了晚清政局？对中国的恐惧是如何被制造与传播开来的？它又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消失？

【本期嘉宾】

李礼：近代史研究者、历史作家、博士。著有《转向大众：晚清报人的兴起与转变（1872—1912）》《求变者》《失败：1891—1900清王朝的变革、战争与排外》等。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0:00 威廉二世与晚清中国：从胶州湾到义和团

03:41 “黄祸论”的两条线索：美国排华与俄国的东进焦虑

05:01 加州淘金、铁路建设与美国排华情绪的兴起

07:13 巴枯宁笔下“来自东方的威胁”

11:18 1895年的“黄祸图像”：威廉二世如何拉拢尼古拉二世

16:57 解职俾斯麦后，德国为何转向“世界政策”

18:50 巨野教案与德国强占胶州湾

23:36 “阳光下的地盘”：德国的海军扩张与殖民野心

27:06 胶州湾危机如何推动戊戌变法

33:32 义和团运动、克林德遇害与威廉二世的“匈奴演说”

36:04 日俄战争：日本取胜如何重塑“黄祸论”

39:38 杰克·伦敦、傅满洲与西方文化中的中国想象

45:02 从“黄祸”到“赤祸”：恐惧如何不断改换对象

49:24 载沣访德、一战与威廉二世晚年的中国关联

53:18 “黄种人”是如何在近代被建构出来的

【往期推荐】

对东北铁路历史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收听历史学人的首期付费节目：

142 西伯利亚铁路上的战争、革命与帝国梦｜铁路与革命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威廉二世（1859—1941），德意志皇帝、普鲁士国王。1888年即位，1890年解除俾斯麦职务，转而推行扩张性的“世界政策”。他以“黄祸论”鼓动欧洲列强警惕东亚，并在1897年德国强占胶州湾、1900年派兵参与镇压义和团运动等事件中深刻影响晚清中国。

米哈伊尔·巴枯宁（1814—1876），俄国无政府主义思想家。1873年出版《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以中国人口、移民与俄国远东安全为由，表达了对“来自东方的威胁”的忧虑，是近代“黄祸论”的重要思想源头之一。

尼古拉二世（1868—1918），俄国末代沙皇。甲午战争后与德国、法国共同干涉还辽，随后借机攫取旅顺、大连等权益；日俄战争的失败也使亚洲国家战胜欧洲强权成为全球性的政治象征。

赫尔曼·克纳克富斯（1848—1915），德国画家。1895年受威廉二世委托创作《欧洲各国人民，保卫你们最神圣的财产》，后被广泛视为“黄祸论”的代表图像。

费迪南德·冯·李希霍芬（1833—1905），德国地理学家，曾长期考察中国，并提出“丝绸之路”之名。他对胶州湾地理条件的评价，后来成为德国觊觎这一地区的重要依据。

康有为（1858—1927），晚清维新派代表人物。胶州湾被强占、列强觊觎中国的危机加深后，他组织保国会，推动变法的紧迫性显著增强。

光绪帝（1871—1908），清朝第十一位皇帝。面对1897年至1898年间的外交危机，转而积极推动改革，并于1898年颁布“明定国是”诏，戊戌变法由此展开。

克林德（1853—1900），德国驻清公使。义和团运动期间在北京遇害，此事成为德国扩大军事报复的重要借口。

杰克·伦敦（1876—1916），美国作家、记者，曾赴日俄战争前线采访。他在《假如日本唤醒中国》等文章与小说中，表达了对中国崛起的复杂想象。

萨克斯·罗默（1883—1959），英国作家，“傅满洲”形象的创造者。傅满洲系列小说将东方神秘主义、种族偏见与帝国焦虑结合，成为20世纪西方流行文化中“黄祸论”的典型符号。

贾瓦哈拉尔·尼赫鲁（1889—1964），印度民族独立运动领袖、印度首任总理。日俄战争中日本战胜俄国，曾令许多亚洲民族主义者备受鼓舞，尼赫鲁也是其中之一。

“黄祸论”，19世纪后期在欧美流行的种族主义论述，将中国、日本等东亚社会塑造成对白人世界、基督教文明与西方劳工的威胁。它与排华运动、殖民扩张和帝国竞争彼此交织，并在20世纪不断变形。

三国干涉还辽，1895年俄国、德国、法国迫使日本归还辽东半岛的外交事件。三国表面上维护中国领土完整，实则为日后各自在中国东北与山东攫取权益铺路。

巨野教案与胶州湾租借，1897年两名德国传教士在山东巨野遇害，德国以此为借口出兵胶州湾，并于1898年迫使清廷签订《胶澳租界条约》，取得胶州湾99年租借权。

戊戌变法，1898年光绪帝在康有为、梁启超等推动下展开的改革。列强瓜分中国的危机，是变法迅速启动的重要背景。

“匈奴演说”，1900年7月27日，威廉二世在不来梅港为开赴中国的德军送行时发表演说，要求军队在中国造成如匈奴般的威慑。这段言论后来成为德国军国主义形象的重要来源。

【和我们互动】

商务合作：[email protected]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剪辑：孙称

编辑：邓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