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6 技术越进步,我们越不幸福?AI狂飙的时代的衰退与停滞
10 月 14 日 · 1 小时 08 分

学院小说,一个今天已经没落的小说门类。它带着象牙塔内部的自怨自艾,向外面的读者展示这个小世界里面的喜怒哀乐。大卫·洛奇的《小世界》、纳博科夫的《普宁》、索尔·贝娄的《赫索格》、约翰·威廉斯的《斯通纳》,在这些小说里,老师们要么在学术会议中追逐虚名,要么被生活击垮,要么用一生的失败守住一张安静的书桌。学院小说的核心悖论在于:外面的人觉得象牙塔是净土,里面的人知道它同样布满权力的荆棘——而知识能解释一切,唯独救不了持有知识的人。
在学院小说里面,我们看到了老师们的众生相。赫索格拥有无尽的知识,却无法阻止自己生活的崩溃。来自俄国的普宁,不仅成了学术上的流亡者,也被生活本身所流放。还有我们的斯通纳,一个纯粹的文学理想的化身。他有自己的坚守,也为自己的坚守付出代价。
在又一年的教师节来临之际,我们来拆解学院小说这个逐渐没落的小说门类。它为什么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兴起,又为什么局限于英美的院校之中?悲剧和闹剧为什么是学院小说不变的底色?在当下的中国大学校园需不需要学院小说?以及最重要的,老师,知识与生活究竟是什么关系?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豆瓣 @无人售票
黄哲成
有趣而无用的人做着有趣而无用的事
豆瓣 @hzcneo

时间轴:
“学院小说”与“校园小说”的区别
学院小说的写作特点
学院小说主要书写对象是英美学院的原因
为什么学院小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爆发式出现
读者想要从学院小说里看到什么
学院小说中存在的自我迷恋
不同学院小说中的知识分子形象
学院小说中的悲剧底色
知识和老师之间的关系
《斯通纳》为什么不是传统的学院小说
斯通纳能够感动读者的原因
象牙塔内外的世界有没有区别
当下的中国大学校园需不需要学院小说

本期涉及作品:
(1)伊莱恩•肖沃尔特(Elaine Showalter):《教工塔:学院派小说及其不满(Faculty Towers: The Academic Novel and Its Discontents),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2005 年。
(2)约翰•克莱默(John E. Kramer):《美国校园小说:带注的参考书目》(The American College Novel: An Annotated Bibliography),加兰(Garland)出版社,1981 年。
(3)布雷德伯里(Malcolm Bradbury):《不,不是布卢姆斯伯里》(No, Not Bloomsbury),伦敦:安德烈•多伊奇出版社,1987 年。
(4)张荣升,丁威,王春艳:《象牙塔内的喧哗与骚动——英美学院派小说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
(5)大卫•洛奇:《小世界》,王家湘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
(6)纳博科夫:《普宁》,梅绍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9年。
(7)纳博科夫:《微暗的火》,梅绍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9年。
(8)索尔•贝娄:《赫索格》,宋兆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
(9)约翰•威廉斯:《斯通纳》,杨向荣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年。
(10)金斯利•艾米斯:《幸运的吉姆》,夏金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年。
本期使用音乐:
开场:State Of The Heart (Digitally Remastered) - Mondo Rock
中插:Préludes, Op. 28- No. 15, Sostenuto - Alexandre Tharaud
结尾:Goodbye Yellow Brick Road - Elton John
制作团队
监制:Peter Cat
统筹:黄哲成
策划:黄哲成
剪辑:黄哲成
编辑:黄哲成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斯通纳的“缺陷”是善良与纯粹,与俄狄浦斯王的傲慢反向,因此不是古典悲剧而是平凡生活的史诗。
把学院小说的兴起接到英语学科的制度焦虑上:牛津 1893、剑桥 1917 才建系,迟到者急于自证反成讽刺靶子。
赫索格期末上课突然停下,喃喃说对不起,掏出钢笔在碎纸上使劲写,讲台嘎嘎作响。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两位主播把《小世界》《普宁》《赫索格》《斯通纳》摆在一起看,发现写老师的小说不是闹剧就是悲剧。节目拆了学院小说为何是英美特产——牛津 1893 年才设英语系,迟到者急于自证,反成了被讽刺的靶子;也讲了斯通纳为何被读者喜欢:他一生只出手两次都输了,却守住了自己认的东西,这种“以失败保全自我”的结构和古典悲剧正好反着来。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教师节特刊,两位主播围绕“学院小说”这一文类展开:先厘清 academic novel 与 campus novel 的区别,再解释它为何在英美五六十年代集中爆发(大学扩招、英语系出身的教授群体、自由撰稿人进校任教),并借肖沃尔特等学者的观点分析学院小说读者的“缺爱—自恋—反常快感”心理。随后逐本细读《小世界》《普宁》《赫索格》《斯通纳》:前两者是闹剧,后两者是悲剧,共同指向“知识能解释一切,唯独救不了持有知识的人”。节目重点辨析斯通纳为何被读者喜欢——他拒绝表演,以失败保全自我,其“缺陷”恰是善良与纯粹,因此不是古典悲剧而是平凡生活的史诗。结尾讨论当下中国大学是否还能写出学院小说,主播认为学院已祛魅到底端,与其自我感动,不如“保持在场”。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开场:教师节与学院生活的屈辱感
以“学院生活本身的屈辱感很强”“知识救不了持有知识的人”两句定调,随后介绍播客文字版在微信读书上线、林老师翻译的沃尔夫日记上架,请听众订阅。
教师节特刊的由来与本期题目
说明每年教师节做特别节目的传统,引出“学院小说”这一文类,提到《小世界》《普宁》《赫索格》《斯通纳》,并抛出“什么是学院小说”的界定问题。
academic novel 与 campus novel 的区别
林老师区分学院小说与校园小说:前者聚焦包括教师、教辅在内的更广大人群,关注高等教育弊端、学术腐败、知识分子境遇,基调幽默而在嬉笑间揭露真相;后者写学生成长的一个阶段。
为什么学院小说是英美特产
解释英语文学研究在英国建立极晚(牛津 1893、剑桥 1917),作为迟到者急于自我证明,成为学院小说的讽刺靶子;法国知识分子活跃于校园之外,德国教授醉心学术,都没有这种自我反讽的冲动。
五六十年代井喷的三重背景
二战后退伍军人入学与大学扩招、红砖大学与白瓦大学兴起;英语系出身的教授群体成熟;自由撰稿人进校任教、创意写作与驻校作家制度建立,两股力量汇流。
谁在读学院小说:缺爱、自恋与反常的快感
对比官场、侦探、谍战小说的想象滤镜,指出学院小说走共情而非猎奇;引肖沃尔特谈同僚读者的自恋愉悦,再谈自产自销的封闭性与“反常的快感”,以及大众版本中的解构与看笑话心态。
四本小说:闹剧与悲剧的分野
逐本介绍《小世界》的圣杯框架与孪生姐妹隐喻、《普宁》的流亡与语言隔阂、《赫索格》的中年崩塌与未寄出的信、《斯通纳》的学生到教师转变,归结为“刀刃藏在盾牌里面”的两种处境。
学者型作家的自我撕裂与自毁冲动
引布雷德伯里关于批评家超我与作家本我的自述,谈学术机构让“越做学问离自己越远”,以及学院小说把知识分子拉下神坛、连桌子一起掀掉的自毁式写作。
知识对老师意味着什么
《普宁》里知识是不可翻译的错位身份,《赫索格》里知识从权力沦为症状;引赫索格课上突然停笔写字的细节,指出思想与生活之间的裂缝——知识能解释一切,唯独救不了持有知识的人。
斯通纳:拒绝表演的失败者
对比《幸运的吉姆》式的妥协收编,指出斯通纳是局内人中的局外人;他一生只出手两次且都输,却守住了自己认的东西;其“缺陷”是善良与纯粹,与古典悲剧反向,是平凡生活的史诗。
理想化是不是缺陷,以及我们怀念什么
承认斯通纳被提纯为价值符号,但主张理想化正是这本书的功能;回到“我们怀念高校的什么”,答案是寄存在那里的、未被机构污染的自己的那部分。
当下中国能不能写出学院小说
主播回避“以自己为主人公”的设问,认为社交媒体已把学院祛魅到底端,学院成了机构而非道场,斯通纳式人物会被边缘;坚守的姿态从正面迎风变成背身对抗,结论是少一点自我感动、保持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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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小说,一个今天已经没落的小说门类。它带着象牙塔内部的自怨自艾,向外面的读者展示这个小世界里面的喜怒哀乐。大卫·洛奇的《小世界》、纳博科夫的《普宁》、索尔·贝娄的《赫索格》、约翰·威廉斯的《斯通纳》,在这些小说里,老师们要么在学术会议中追逐虚名,要么被生活击垮,要么用一生的失败守住一张安静的书桌。学院小说的核心悖论在于:外面的人觉得象牙塔是净土,里面的人知道它同样布满权力的荆棘——而知识能解释一切,唯独救不了持有知识的人。
在学院小说里面,我们看到了老师们的众生相。赫索格拥有无尽的知识,却无法阻止自己生活的崩溃。来自俄国的普宁,不仅成了学术上的流亡者,也被生活本身所流放。还有我们的斯通纳,一个纯粹的文学理想的化身。他有自己的坚守,也为自己的坚守付出代价。
在又一年的教师节来临之际,我们来拆解学院小说这个逐渐没落的小说门类。它为什么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兴起,又为什么局限于英美的院校之中?悲剧和闹剧为什么是学院小说不变的底色?在当下的中国大学校园需不需要学院小说?以及最重要的,老师,知识与生活究竟是什么关系?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豆瓣 @无人售票
黄哲成
有趣而无用的人做着有趣而无用的事
豆瓣 @hzcneo

时间轴:
“学院小说”与“校园小说”的区别
学院小说的写作特点
学院小说主要书写对象是英美学院的原因
为什么学院小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爆发式出现
读者想要从学院小说里看到什么
学院小说中存在的自我迷恋
不同学院小说中的知识分子形象
学院小说中的悲剧底色
知识和老师之间的关系
《斯通纳》为什么不是传统的学院小说
斯通纳能够感动读者的原因
象牙塔内外的世界有没有区别
当下的中国大学校园需不需要学院小说

本期涉及作品:
(1)伊莱恩•肖沃尔特(Elaine Showalter):《教工塔:学院派小说及其不满(Faculty Towers: The Academic Novel and Its Discontents),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2005 年。
(2)约翰•克莱默(John E. Kramer):《美国校园小说:带注的参考书目》(The American College Novel: An Annotated Bibliography),加兰(Garland)出版社,1981 年。
(3)布雷德伯里(Malcolm Bradbury):《不,不是布卢姆斯伯里》(No, Not Bloomsbury),伦敦:安德烈•多伊奇出版社,1987 年。
(4)张荣升,丁威,王春艳:《象牙塔内的喧哗与骚动——英美学院派小说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
(5)大卫•洛奇:《小世界》,王家湘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
(6)纳博科夫:《普宁》,梅绍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9年。
(7)纳博科夫:《微暗的火》,梅绍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9年。
(8)索尔•贝娄:《赫索格》,宋兆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
(9)约翰•威廉斯:《斯通纳》,杨向荣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年。
(10)金斯利•艾米斯:《幸运的吉姆》,夏金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年。
本期使用音乐:
开场:State Of The Heart (Digitally Remastered) - Mondo Rock
中插:Préludes, Op. 28- No. 15, Sostenuto - Alexandre Tharaud
结尾:Goodbye Yellow Brick Road - Elton John
制作团队
监制:Peter Cat
统筹:黄哲成
策划:黄哲成
剪辑:黄哲成
编辑:黄哲成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斯通纳的“缺陷”是善良与纯粹,与俄狄浦斯王的傲慢反向,因此不是古典悲剧而是平凡生活的史诗。
把学院小说的兴起接到英语学科的制度焦虑上:牛津 1893、剑桥 1917 才建系,迟到者急于自证反成讽刺靶子。
赫索格期末上课突然停下,喃喃说对不起,掏出钢笔在碎纸上使劲写,讲台嘎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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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教师节与学院生活的屈辱感
教师节特刊的由来与本期题目
academic novel 与 campus novel 的区别
为什么学院小说是英美特产
五六十年代井喷的三重背景
谁在读学院小说:缺爱、自恋与反常的快感
四本小说:闹剧与悲剧的分野
学者型作家的自我撕裂与自毁冲动
知识对老师意味着什么
斯通纳:拒绝表演的失败者
理想化是不是缺陷,以及我们怀念什么
当下中国能不能写出学院小说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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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技术越进步,我们越不幸福?AI狂飙的时代的衰退与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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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3 日 · 1 小时 11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