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p.50 雷雯:剑麻、大院与谣言 | 坦桑尼亚农场里的故事
10 月 7 日 · 51 分钟

本期播客,我们邀请了香港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路淼老师。她长期致力于考察中非数字基础设施与媒体技术的跨国流动,曾经在加纳进行了七个月的田野调查,博士论文The Transsion Approach: Translating Chinese Mobile Technology in Africa已在去年底由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出版。
从她在加纳的田野调查出发,我们聊了聊传音手机在非洲的发展历程。我们从手机的设计、营销和维修谈起,讨论技术为什么并不是简单地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是在经销商、维修工、本地员工和消费者的参与下不断被“转译”和重新塑造。
之后话题从手机延伸到更广阔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谷歌为什么想用高空气球连接非洲?华为的“农村之星”如何解决互联网接入的“最后一公里”?星链又会怎样改变非洲的数字版图?这些看似日常的科技产品,也在帮助我们重新思考中国、非洲与全球科技秩序之间的动态关系。
相关文献:
Lu, M. (2025). The Transsion Approach: Translating Chinese Mobile Technology in Africa.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Geopolitics of Information Series).
Lu, M. (2025). Connecting the last mile in Africa: A volumetric analysis of internet balloons and rural base stations. Media, Culture & Society, 1-21.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传音在高端与低端全球化之间造出一个“中层空间”,让低收入群体第一次用得上为自身需求设计的手机。
研究者靠一位前传音本地经理做助理进入 Circle 市场,还跟车下乡住了一个月,跑遍七八个小城镇。
一位库马西代理商梦想自创手机品牌,2019 年真的推出机型,疫情后却退出行业转去养鸡场。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位在加纳待了七个月的研究者,讲传音手机怎么被“翻译”进非洲人的日常:大电池对应不稳定的电力,双卡对应两塞地一张的 SIM 卡,深肤色相机背后是柯达调色卡一直以白人女性为基准。她还讲了加纳经销商从提行李箱去重庆大厦进货,到拥有十辆车、横跨地产广播的翻身故事,以及谷歌气球为什么输给华为的木头杆基站。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香港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路淼,把博士论文写成了一本由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书,研究总部在深圳、在非洲占据最大手机市场份额的传音。她在加纳做了七个月田野,追踪手机在设计、营销、维修三个环节的流动,提出“技术转译”而非“技术转移”的分析框架:技术不是中立地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而是在移动中被本地力量重新塑造。节目还谈到传音如何延续波导的分销经验、经销商阶层的兴起与分化、消费者眼中的品牌鄙视链,以及她关于“最后一公里”的新研究——谷歌 Loon 气球的失败与华为“农村之星”的田野导向路径,最后用“量体转向”讨论星链与太空空间的争夺。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嘉宾登场:一位研究传音的文化研究学者
主播介绍路淼在香港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的教职、在加纳七个月的田野经历,以及由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博士论文。路淼讲述自己从中国新工人文化研究转向非洲研究的偶然契机。
传音是谁:从波导的农村包围城市说起
路淼介绍传音 2006 年由前波导人创立、在非洲运营三个品牌。她回溯波导靠省级包销、刷墙广告打入中低端市场的历史,指出传音延续了四级分销与农村营销,并在高端与低端全球化之间造出一个中层空间。
为什么是加纳:一次靠陌生人善意打开的田野
路淼讲自己先去深圳总部实习三个月,再向非洲八所大学发邮件申请邀请信,仅有的两个回复都在加纳大学。到加纳后传音正筹备上市、信息管控严格,她靠一位前传音本地经理做研究助理,才进入 Circle 手机市场。
转译而非转移:一个替代发展援助叙事的框架
路淼解释为何用 technology translation 替代 technology transfer:后者假设技术中立、终点是西方,历史上大量援助项目因此失败。她借 STS 与翻译研究说明转译涉及权力关系,并回应主播关于‘对等’与‘共同塑造’的追问。
设计、营销、维修:三个环节里的本地能动性
传音 2012 年左右进入加纳,此前山寨机已破坏中国产品声誉。路淼分析三个环节:设计以中方为主,大电池、双卡、深肤色相机都对应本地条件;营销依赖本地分销与集市日节奏;维修把大量非正规维修工培训进正规经济。
线下九成预算:itel 的 BTL 营销打法
路淼介绍 itel 在 2018 年约九成预算用于线下营销,因为其用户家中可能没有电视,广播更便宜也更有效;TECNO 则线上线下各半,并大量投放足球冠名与选美赛事广告,上市后投放进一步增加。
鄙视链与过渡品:加纳消费者怎么看传音
主播提到在尼日利亚见到年轻人对传音抱有不满、想换三星或 iPhone。路淼说确实存在鄙视链,很多人把 itel 当入门过渡,也有人不知道三个品牌都是中国的;但维修售后好是重要加分项,用户感受并不统一。
新的可能性与新的不平等
路淼讲加纳经销商从提行李箱去重庆大厦进货的小商人,变成拥有十辆车、横跨地产广播的国包;同时批发商被限制加价三塞地,小玩家在智能机资本化浪潮中被边缘化,数字生态也带来数据与平台权力的新问题。
深圳既是硅谷的南方,也是非洲的北方
路淼解释这句话:硅谷代表高端、研究导向、城市与白人中心主义的创新想象,而深圳长期被视为山寨与制造空间。传音小哥向往深圳、知道比亚迪与华为,说明深圳正成为新的数字未来参照点,但她希望非洲本地公司也能加入挑战。
知识产权模式、非正规模式与深耕模式
回应主播提到的山寨与正品之辨,路淼区分三种转译模式:硅谷式知识产权模式强调对等与不可更改,非正规经济模式不在意对等,深耕模式则有双向知识流动。她认为传音早期偏后者,近年因上市与 AI 相机专利转向前者。
最后一公里:谷歌气球为何失败
路淼介绍全球约 26 亿人未接入互联网,比较谷歌 Loon 高空气球与华为方案。Loon 让气球在平流层顺风飞行、靠不断补位管理舰队,依赖只有十六天的气象预测却要飞三百多天,2021 年终止,原因是无法盈利且实验室知识处理不了自然复杂性。
华为农村之星:田野导向的轻型基站
华为 RuralStar 2017 年诞生于加纳,用轻型小基站补盲并供多家运营商共用,最初用木头杆节约运输成本,后获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升级金属杆、计划建两千多个站点。团队走访五十多个村子,试过气球、湖面、电话亭方案后从门前电线杆获得灵感,但维护不足导致不少站点废弃。
量体转向:从西九龙高铁站到太空争夺
路淼解释 volumetric turn 主张把空间看作三维量体,援引威斯曼对约旦河西岸的研究说明垂直空间的政治,并举西九龙高铁站分层管辖与低空经济监管为例。用这一视角看星链,就是各国对太空这一具有地缘政治意义的互联网基础设施的争夺与监管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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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在加纳的田野调查出发,我们聊了聊传音手机在非洲的发展历程。我们从手机的设计、营销和维修谈起,讨论技术为什么并不是简单地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是在经销商、维修工、本地员工和消费者的参与下不断被“转译”和重新塑造。
之后话题从手机延伸到更广阔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谷歌为什么想用高空气球连接非洲?华为的“农村之星”如何解决互联网接入的“最后一公里”?星链又会怎样改变非洲的数字版图?这些看似日常的科技产品,也在帮助我们重新思考中国、非洲与全球科技秩序之间的动态关系。
相关文献:
Lu, M. (2025). The Transsion Approach: Translating Chinese Mobile Technology in Africa.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Geopolitics of Inform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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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在高端与低端全球化之间造出一个“中层空间”,让低收入群体第一次用得上为自身需求设计的手机。
研究者靠一位前传音本地经理做助理进入 Circle 市场,还跟车下乡住了一个月,跑遍七八个小城镇。
一位库马西代理商梦想自创手机品牌,2019 年真的推出机型,疫情后却退出行业转去养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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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加纳待了七个月的研究者,讲传音手机怎么被“翻译”进非洲人的日常:大电池对应不稳定的电力,双卡对应两塞地一张的 SIM 卡,深肤色相机背后是柯达调色卡一直以白人女性为基准。她还讲了加纳经销商从提行李箱去重庆大厦进货,到拥有十辆车、横跨地产广播的翻身故事,以及谷歌气球为什么输给华为的木头杆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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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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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是谁:从波导的农村包围城市说起
为什么是加纳:一次靠陌生人善意打开的田野
转译而非转移:一个替代发展援助叙事的框架
设计、营销、维修:三个环节里的本地能动性
线下九成预算:itel 的 BTL 营销打法
鄙视链与过渡品:加纳消费者怎么看传音
新的可能性与新的不平等
深圳既是硅谷的南方,也是非洲的北方
知识产权模式、非正规模式与深耕模式
最后一公里:谷歌气球为何失败
华为农村之星:田野导向的轻型基站
量体转向:从西九龙高铁站到太空争夺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聚焦中国与非洲之间的人、物与空间流动,以学者、作者、译者、编辑的深度访谈呈现亚非文艺、旅行书写、文学出版与科技农业投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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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对内容的推测
☕🧄 这个比喻出自 2009 年周立波的一句「喝咖啡的怎么能和吃大蒜的呆在一起呢」;郭德纲后来在《你要高雅》里回了一句「雅和俗分不开,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借它标注风格取向 —— 两端没有高下,编辑部式与熟人局式都能做出极好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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