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黛玉之死到还泪神话

顾青从童年读《红楼梦》林黛玉之死的记忆切入，讲绛珠仙子以一生眼泪还神瑛侍者甘露之惠的神话，以及宝玉希望众姐妹眼泪流成大河把自己飘走的愿望，引出「用什么装眼泪」的主题。

波斯的天鹅颈瓶：阿什卡丹的浪漫命名

从浦东美术馆展览上的两只玻璃瓶讲起，介绍萨法维王朝玻璃业与威尼斯工艺的相遇、卡扎尔王朝的大量生产，以及妻子收泪等两种传说；随后指出文献中该词出现很晚，学者推断原本装玫瑰水或酒，泪器之名是后人追加。

古罗马泪瓶与维多利亚时代的复刻

讲古罗马尖底小玻璃瓶被称作泪器、葬礼接泪同葬的传说与莎士比亚的引用；维多利亚时代哀悼文化与考古热潮下，早期学者将地中海古墓出土小瓶命名为泪瓶，工业化的英国大量复刻，但其实际功能是香水瓶与精油瓶。

南北战争的镜像故事与考古学的纠正

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也流传妻子以泪瓶收集思念的说法，与波斯传说几乎同构；二十世纪考古学界依据瓶内残留油脂而非盐水，判定泪器更多是传说与诗意，而非史实。

中国的答案：唾壶客串泪器与红泪典故

中国器物谱系没有专门泪器，文学中由唾壶阴差阳错承担。讲八三版《红楼梦》中的唾壶镜头、《世说新语》王敦击唾壶的典故，以及魏晋志怪中薛灵芸以玉唾壶承泪、泪凝如血而衍生「红泪」的来历。

鲛人之盘与烛盘：两种逆向的承泪器

鲛人落泪成珠、以盘承接，李商隐压缩为「沧海月明珠有泪」；烛台下盛盘承接蜡油，对应「替人垂泪到天明」，接住的是燃烧的时间本身。

尹秀珍与她的「泪器」系列

介绍当代艺术家尹秀珍的艺术履历与费顿专著，讲她由「妻子离家会不会给丈夫泪器」这一不对称提问出发，二零一六年做出陶瓷版一百零八件泪器，以眼帘在柔软瓷泥上压出凹痕。

克莱因瓶玻璃泪器：装不满的容器

上海玻璃博物馆双个展上的玻璃版泪器同样一百零八件，高度七十二至一百七十九厘米，造型取自没有内外之分的克莱因瓶，永远装不满，装进去的一切又会回到世界。

贴住眼眶的观展体验与三个追问

顾青在暗而肃穆的展厅里找到自己身高对应的泪器，把眼眶贴上球形瓶口站了很久；随后提出三个问题：人为什么要给眼泪承载物、美丽的误会该保留还是纠正、你会把什么情绪装进什么容器。

读李贺：天若有情天亦老

介绍李贺的身世与从九品小官经历，念《金铜仙人辞汉歌》小序与全诗，解读其借汉写唐、感叹繁华终被时光剥蚀的意涵，以「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收束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