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Vol.265|「穷人消费什么」,为何总是能引起争议?

Vol.265|「穷人消费什么」,为何总是能引起争议?

不把天聊si·2026 年 10 月 9 日·56 分钟社会观察社会学情绪与压力
在喜马拉雅播放
创作者写的节目说明

本期聊天成员:仙草、米花

制作:左右

运营:扎

-

本期是不把天聊si · 上进版。我们希望把「上进版」当做一份课业,在关心我是谁之外,把视野再推远一些。我们好奇文化与结构如何影响人的认知,也关心植物如何生长,动物如何存活。我们试图进行更深度的讨论,来追问我们身处一个怎样的社会。

这一期,我们大胆地针对这几个月互联网上出现的「贫困生、受捐户如何消费、消费什么」的新闻事件,进行一个讨论,关于「为什么我们总在担心穷人失格」。

在这些事件里,低保户或贫困生,都因为自己的消费选择,被重新审视领取福利或接受帮助的资格,而我们所讲的「失格」,不仅仅是福利资格,也包括一种道德资格。当一个穷人的生活越过了我们对于「穷人应该怎么生活」的想象,ta就很容易被认为行为不恰当。

我们希望在这期节目里,不局限于「社会福利领取者」,而是把范围拓宽一些,聊一聊「穷人消费」本身,以及人们对此的诸多看法,可能导向的某种不平等结果。


欢迎你收听本期聊天,你将会听到:

三个关于「贫困生、受捐者消费了什么」的故事。

穷人在消费时,接收到的社会许可度有什么不一样?

大众对穷人该拥有什么的想象,是一种物理性的贫瘠。

消费总是能最直接引起我们的相对剥夺感。

劳动的人,是有道德资本的人。

消费社会并不会根据我们的收入和状态发放不同的欲望。

《福利街》与《寄生街》的注意力争夺战。

很多事情的「前提」,是需要打问号的。

一次次争议,会让贫穷的人会更加举步维艰。

对穷人的生活,是否可以有更多的画面想象。

-

节目内容引用到的资料:

论文:

1 

Serena F. Hagerty & Kate Barasz (2020). 

Inequality in socially permissible consumption.(《社会许可消费方面的不平等》 )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7(25), 14084–14093.

2

Inglis et al. (2023), 

“Poverty stigma,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A rapid review and synthesis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贫困污名、心理健康和福祉: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快速回顾与综合》)

Journal of Community &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33(4), 783–806.

3

Feltwell et al. (2017).

“Counter-Discourse Activism on Social Media: The Case of Challenging ‘Poverty Porn’ Television.”(《反贫困污名话语与社交媒体行动》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26(3), 345–385.


书籍:

袁光锋《照料你自己-当代情感通识课》

齐格蒙特·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谢晶《平等悖论》


电影:

《米花之味》

《欢迎来龙餐馆》

-

BGM:

中川イサト - Suirou

麗美 - Sweet Gifts

春野杉卉 - 曇りが来た

GIN - Longing

Jake Miller - Let's Go Home

-

微信群:whatyouneedbb

微信公众号:我要WhatYouNeed

微博:@我要WhatYouNeed

小红书:不把天聊si

商务联系:whatyouneedoffice

本播客是 @我要WhatYouNeed 旗下播客。也欢迎你关注我们团队的其他播客:面红耳赤 趁热交换 说说罢了 她的河流。




说明里标出的时间点,点一下跳过去

AI 看点

本期看点

AI 从整集转写里归纳的,不是节目方的宣传语

最值得听的

哈佛商学院十一个实验证明:同一笔消费,只要购买者是低收入者就更易被判定为不必要,人们甚至宁可少给一百美元。

别处听不到的

两位主播都从贫困家庭出来,讲了自己用五十元奖金买板鞋、在亲戚家不敢接雪糕的自我规训时刻。

最打动人的

米花讲笔名来历:外婆冬天花两块钱打米花糖,能让她满足一整个月;电影里留守儿童坐在寺庙台阶上蹭 wifi 的画面,像极了她自己。

AI 推荐理由

为什么值得听

AI 读完整集转写后给出的推荐理由

一个低保女孩去香港看演唱会,一个受助女生被指用 iPhone,一个贫困生喝九块九咖啡被举报——三件事真假不一,却都吵成了同一场架。这期节目翻出哈佛商学院十一个实验:同一台电视,挂在穷人名下就被认为不该买;人们甚至宁可少给穷人一百美元。还有英国「寄生街」网站如何用一张图表把注意力从穷人骗福利转向富人避税。两位主播也讲了自己小时候买板鞋、不敢接雪糕的经历。

AI 概要

本期概要

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从三个真假难辨的「穷人消费」新闻出发,节目拆解了社会对福利领取者消费的许可机制:哈佛商学院研究显示,同样的消费只要挂在低收入者名下就更易被判定为不必要,人们甚至宁可少给穷人一百美元;住房实验中,低收入家庭「靠近地铁」的必要性被认为低于高收入家庭「外观好看」。节目进一步用相对剥夺感、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解释这套评判的心理与社会来源,并介绍英国「寄生街」网站如何用新话题标签把注意力从穷人骗福利转向富人避税。两位主播也讲述了自己作为穷小孩的消费记忆与自我规训。

AI 识别的章节

章节

点一章从那里开始播 · 与上面创作者标的时间点各自独立

00:08

三个穷人消费新闻,和它们共同指向的问题

主播介绍本期主题:为什么我们总在担心穷人失格。列举三个近期事件——贫困生喝瑞幸被举报、低保女孩赴港看演唱会被核查、受助女生用 iPhone 被停捐,其中两件无法证实或已被警方通报为编造。指出争论焦点是受助者的消费是否「合适」,并预告从社会心理、比较心理、社会转型三个层面展开。

05:51

许可消费:同一笔钱,穷人花就不该

介绍哈佛商学院发表于 PNAS 的「许可消费」研究。十一个实验、四千余名参与者显示:同样的消费行为,只要购买者是低收入者,就更易被判定为不必要、不理性。从平板电视到婴儿安全座椅再到二十项住房条件,结论一致;住房实验中,低收入家庭「靠近地铁」的必要性被认为低于高收入家庭「外观好看」。

16:53

宁可少给一百美元:资源分配中的不平等

资源分配实验显示,当接收者是低收入者时,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人愿意给两百美元礼品卡,高收入者则为百分之五十三。即使受助者明确表示想要电视卡,仍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坚持给食品卡。主播总结两个不平等结果:社会按「他们适合什么」而非实际需要分配资源;穷人的消费更容易被转化为道德问题。

20:00

相对剥夺感:我们为什么也在比较

讨论评论区常见的比较心理。主播分享对小红书「暂停一下,恭喜这位女士」句式的复杂感受,引出相对剥夺感概念与马克思的小房子比喻。指出社交媒体让不同阶层的生活方式零距离可见,而比较往往抹除个人经历,把月薪五千、月薪两万和拿助学金的学生放在同一张表里。

24:19

七成网友自认弱势,与一八三四年的济贫法

引用《照料你自己》中人民论坛调查数据:百分之七十三点五的网友认为自己是弱势群体。对比我国低保与困难学生认定的综合性标准,并回溯一八三四年英国济贫法的 less eligibility 原则——受助者生活条件不得好过最底层劳动者,说明「劳动即道德资本」的历史来源。

26:33

从生产者社会到消费社会:新穷人的诞生

借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梳理社会转型:生产者社会以工作伦理为核心,消费社会则叠加「谁消费谁有价值」的标准。贫穷从物质匮乏变成社会与心理状况,达不到体面生活标准即被排除在正常生活之外。消费社会给不同收入者分配同一版本的欲望,受助者因此陷入两难。

31:12

五十块钱的板鞋与不敢接的雪糕

两位主播讲述个人经历。米花初中领补助,用考进年级前二十拿到的五十元奖金买了一双板鞋,觉得「穿上才会成为和别人一样的人」;仙草高中因骑破自行车被班主任询问是否需要贫困生名额,并回忆小时候和弟弟在亲戚家不敢接雪糕的自我规训。她们承认自己也难以摆脱消费社会的价值标尺。

34:37

寄生街:不顺着你的逻辑吵

介绍英国真人秀《福利街》及其引发的争议,以及 Steven 创建的回应网站「寄生街」。网站把注意力从贫困郊区转向富人区,用图表对比对富人的补贴成本与福利欺诈成本(相差五十四倍),并预设五条可转发推文。主播指出这种反话语行动的价值在于创造新话题标签,而非在原框架内争辩。

42:24

平等悖论:无限的进步真会带来平等吗

引用复旦大学谢晶《平等悖论》的追问。全球粮食产量已足够养活所有人,仍有七亿人吃不饱;教育普及了,重点大学贫困生却在减少。节目指出,一方面消费主义驱使人在温饱后无限追求享受,另一方面又对挣扎在温饱线下的人说「发展还不够」,两者自相矛盾。主播坦言这期节目本身就是一次小小的反话语尝试。

45:53

贫困污名与穷小孩的自我规训

主播说明做这期的原始动机:两人都从穷人群体出来。借电影《欢迎来龙餐馆》中「伊拉克小孩生下来就是恐怖分子」的叙事,类比贫困污名中的预期污名与自我污名——被污名者会顺应负面评价并相信自己就是这样。仙草回忆小时候买三块五的涂改液被妈妈骂,指出如今监管者从一个人变成了所有人。

50:43

米花之味:拓宽对穷人生活的想象力

米花讲述笔名来历:外婆冬天花两块钱打米花糖,能让她满足一整个月;后来因电影《米花之味》中留守儿童在寺庙台阶蹭 wifi 的画面而取名,因为那呈现了善恶之间真实的欲望与「无法启齿的时刻」。主播总结,拓宽对穷人生活的想象力是这期想表达的核心,并邀请听众在评论区友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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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天聊si · 10 月 9 日 · 56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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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我们大胆地针对这几个月互联网上出现的「贫困生、受捐户如何消费、消费什么」的新闻事件,进行一个讨论,关于「为什么我们总在担心穷人失格」。

在这些事件里,低保户或贫困生,都因为自己的消费选择,被重新审视领取福利或接受帮助的资格,而我们所讲的「失格」,不仅仅是福利资格,也包括一种道德资格。当一个穷人的生活越过了我们对于「穷人应该怎么生活」的想象,ta就很容易被认为行为不恰当。

我们希望在这期节目里,不局限于「社会福利领取者」,而是把范围拓宽一些,聊一聊「穷人消费」本身,以及人们对此的诸多看法,可能导向的某种不平等结果。


欢迎你收听本期聊天,你将会听到:

三个关于「贫困生、受捐者消费了什么」的故事。

穷人在消费时,接收到的社会许可度有什么不一样?

大众对穷人该拥有什么的想象,是一种物理性的贫瘠。

消费总是能最直接引起我们的相对剥夺感。

劳动的人,是有道德资本的人。

消费社会并不会根据我们的收入和状态发放不同的欲望。

《福利街》与《寄生街》的注意力争夺战。

很多事情的「前提」,是需要打问号的。

一次次争议,会让贫穷的人会更加举步维艰。

对穷人的生活,是否可以有更多的画面想象。

-

节目内容引用到的资料:

论文:

1 

Serena F. Hagerty & Kate Barasz (2020). 

Inequality in socially permissible consumption.(《社会许可消费方面的不平等》 )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7(25), 14084–14093.

2

Inglis et al. (2023), 

“Poverty stigma,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A rapid review and synthesis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贫困污名、心理健康和福祉: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快速回顾与综合》)

Journal of Community &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33(4), 783–806.

3

Feltwell et al. (2017).

“Counter-Discourse Activism on Social Media: The Case of Challenging ‘Poverty Porn’ Television.”(《反贫困污名话语与社交媒体行动》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26(3), 345–385.


书籍:

袁光锋《照料你自己-当代情感通识课》

齐格蒙特·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谢晶《平等悖论》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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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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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听的

哈佛商学院十一个实验证明:同一笔消费,只要购买者是低收入者就更易被判定为不必要,人们甚至宁可少给一百美元。

别处听不到的

两位主播都从贫困家庭出来,讲了自己用五十元奖金买板鞋、在亲戚家不敢接雪糕的自我规训时刻。

最打动人的

米花讲笔名来历:外婆冬天花两块钱打米花糖,能让她满足一整个月;电影里留守儿童坐在寺庙台阶上蹭 wifi 的画面,像极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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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保女孩去香港看演唱会,一个受助女生被指用 iPhone,一个贫困生喝九块九咖啡被举报——三件事真假不一,却都吵成了同一场架。这期节目翻出哈佛商学院十一个实验:同一台电视,挂在穷人名下就被认为不该买;人们甚至宁可少给穷人一百美元。还有英国「寄生街」网站如何用一张图表把注意力从穷人骗福利转向富人避税。两位主播也讲了自己小时候买板鞋、不敢接雪糕的经历。

AI 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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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AI 从整集转写生成,是创作者说明之外的补充

从三个真假难辨的「穷人消费」新闻出发,节目拆解了社会对福利领取者消费的许可机制:哈佛商学院研究显示,同样的消费只要挂在低收入者名下就更易被判定为不必要,人们甚至宁可少给穷人一百美元;住房实验中,低收入家庭「靠近地铁」的必要性被认为低于高收入家庭「外观好看」。节目进一步用相对剥夺感、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解释这套评判的心理与社会来源,并介绍英国「寄生街」网站如何用新话题标签把注意力从穷人骗福利转向富人避税。两位主播也讲述了自己作为穷小孩的消费记忆与自我规训。

AI 识别的章节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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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

三个穷人消费新闻,和它们共同指向的问题

05:51

许可消费:同一笔钱,穷人花就不该

16:53

宁可少给一百美元:资源分配中的不平等

20:00

相对剥夺感:我们为什么也在比较

24:19

七成网友自认弱势,与一八三四年的济贫法

26:33

从生产者社会到消费社会:新穷人的诞生

31:12

五十块钱的板鞋与不敢接的雪糕

34:37

寄生街:不顺着你的逻辑吵

42:24

平等悖论:无限的进步真会带来平等吗

45:53

贫困污名与穷小孩的自我规训

50:43

米花之味:拓宽对穷人生活的想象力

本期提到的品牌与产品

节目里自然聊到的,不是广告

哈佛商学院许可消费研究作者所属机构
06:07中性
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齐格蒙特·鲍曼著作,用于解释消费社会转型
26:33正面
平等悖论谢晶著作,提出无限进步是否带来平等
42:08正面
照料你自己引用其中弱势群体调查数据
23:59正面
欢迎来龙餐馆主播借其中情节类比贫困污名
46:44中性
米花之味留守儿童蹭 wifi 情节,主播笔名来源
51:31正面
不不把天聊si

不把天聊si

三位主播以闲聊对谈形式,从个人生活细节切入,聊情感、心理与社会议题的泛生活向播客

已收录 249 期 · 最近更新 10 月 30 日

这一期适合谁

AI 对内容的推测

听众画像25–34 岁为主 · 偏女性 · 消费力中等
更适合关注社会议题的年轻听众

这一期偏哪一派

偏沪派节目由事前准备的论文、书籍与案例驱动,开场即交代本期问题与三部分结构,讨论范围被有意识收住,主播承担编辑与追问角色。

在哪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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