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当人人都能生成艺术家

主持人介绍外滩大会圆桌背景与两位嘉宾身份，费俊自嘲是靠 AI 花钱的人，野菩萨介绍自己在小红书起号与做 AI 影像项目的经历。主持人抛出核心问题：今天说艺术价值，到底在指代什么。

艺术不等于艺术品

费俊反驳“艺术一直被技术驱动”的说法，认为技术只是艺术家调用的能量，真正推动变革的是创作者的反抗冲动。他区分艺术、艺术家与艺术品，指出可被取代的只是类艺术品图像，剩下的是具有个体化特征的感能。

价值这个词本身需要被重新审视

野菩萨把艺术拆为大众、商业、先锋三层，认为 AI 在前两层有长足进步，先锋艺术则有限。他提出“价值”是工业时代的词，与 AI 放在一起是伪命题，AI 艺术这个词也站不住脚。

操作被拿走，判断还在人手里

野菩萨把创作拆为操作与判断，认为 AI 拿走的是操作。他引用玛格丽特·博登的创意三层理论，分析组合型、探索型与范式转移型创意中 AI 能做什么、人还要做什么。

感能：人类最后剩下的能力

费俊系统解释“感能”概念，指人类感知世界与感性表达世界的能力，并提出混合智能的设想。他警告感能并非天生，会在成长与教育中被削弱，甚至很多人聊得不如 AI 有人味。

暗房、三盏灯与差异化感知

费俊用分不清水曲柳与黑胡桃木的例子说明物理经验的重要性，介绍央美教学改革逼学生回到暗房与影棚。他强调过度显影产生的错误可以成为主体审美的一部分，这是 AI 里学不到的。

联觉技巧与建立体系的能力

野菩萨用联觉技巧回应感能，举例把蓝骑士画派与包络结构混合生成新风格，并类比庞德的意象派诗歌三原则。他提出建立坐标轴与体系的能力，是 AI 时代创作的核心。

主体性缺失才是真正的问题

费俊认为感能缺失背后是主体性缺失，人类正在进入双主体甚至多主体时代。他提出艺术会下沉为普世的修为方法，并用大湾区富人赛龙舟的例子说明什么叫有主体性的生活。

高质量的错误

野菩萨回应创作该表达什么，认为伟大作品常源于犯错，举康定斯基画放反、毕加索立体派为例。他批评 AI 产出的均值正确内容，提出人要做的是针对主题的、坚定的错误。

艺术是反效率的

费俊把错误重新定义为差异性，认为艺术史建立在差异之上。他举劝学生先谈恋爱的例子说明生命经验决定表达深度，并提出技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艺术就该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一句话生成电影之后，那句话更重要

野菩萨介绍自己在做的产品，试图把犯错机制产品化，认为当一句话就能生成电影时，这句话的质量成为比拼核心。主持人补充品味的定义：持续重复相似选择的行为。

新媒介：在场的、实时的、共创的

野菩萨从《降临》的分层级观影体验出发，提出 AI 艺术的四条线：沉浸式、实时、作者性分发、交互方式。他设想一种在场的、多人共创的仪式化媒介，并预告 AI 戏剧的方向。

AI 不只是工具

费俊引用列夫·马诺维奇归纳 AI 的四个属性：概率生成、内嵌认知、类主体性、保守主义美学。他主张 AI 本身必须成为研究对象，只当效率工具产生不了新语言。

艺术家要成为 AI 的架构师

费俊展开讲如何产生新艺术语言：把 AI 当研究对象、研究人机共谋的创作方法、在算法与语料层面做系统性建构。他认为以图像为目标的 AI 艺术不可能产生真正创新。

AI 有材质吗

主持人提出 AI 是否有材质的问题，野菩萨从元宇宙材质生成师与不同模型的性格两个角度回应，讲扩散模型像意象派诗歌、大语言模型像推理接龙。主持人补充多模态与 token 的联想。

见微知著与审美星图

费俊用《见微知著》作品说明艺术家要创造新的关联而非复述已知关联。野菩萨提出把人类审美数据化、拆成根词打坐标，形成一张星图，未来创作是在空白处标上自己的名字。

收尾：AI 不止于 AIGC

费俊补充 AI 不等于 AIGC，举例用深度学习做情感计算、把不可见情绪用艺术表达，并预告治愈系科技艺术展。主持人总结真艺术家永远在创造新东西，节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