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是狐尾和一刀的第二故乡。

2001 年，我们刚参加工作，在乌鲁木齐的办事处同住一个宿舍，前后在新疆待了三年多，走遍了大疆南北。

这期从一个展览说起——北京中国工艺美术馆（非遗馆）四层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熊看完回来兴奋得不行。

今年9月份去柏林跑马拉松时，我们专门去柏林洪堡论坛看了克孜尔石窟的壁画，1900年代被德国人割走，拿去了德国。回来之后遇到这个展览，自然不能错过！

龟兹，西域三十六国里的绝对巨无霸，季羡林说全世界只有这一块地方把古印度、希腊、波斯、汉唐四大文明凑齐了。它比敦煌早两百年做壁画，还养出过中国佛教史上最重要的译经师鸠摩罗什。一个这么"六边形拉满"的国家，代价是它坐在文明十字路口上，注定要被反复撕扯。11 世纪伊斯兰化之后，佛国变成了黄沙下的废窟；20 世纪初，德国人带着木匠和锯子来了，500 平方米的壁画被切下来，像切蛋糕一样装箱运走。

古龟兹的地理位置👇

本期节目的要点：

龟兹古国的历史、龟兹壁画的特点、它到底怎么被割走、浅浅的聊了今年工美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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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全集，或者按需服用：

• 00:01:05 北京工美四层这个展：名字叫「坚固万岁人民喜」

• 00:01:24 「龟兹」到底怎么念？

• 00:02:11 主播自建的第一个 AI 网站上线：qiuci.hudaodao.fun

• 00:03:24 为什么说它比敦煌早两百年：克孜尔石窟开凿在飞天、九色鹿、反弹琵琶之前

• 00:04:31 遗憾开场：今天的克孜尔壁画散在柏林、圣彼得堡、巴黎和纽约

• 00:05:29 季羡林那句话：全世界只有一块地方，把四大文明都凑齐了

• 00:06:06 西域三十六国里的巨无霸：巅峰疆域覆盖库车、拜城、轮台、阿克苏，十万人口

• 00:09:40 十字路口的另一面：它是个收"高速过路费"的国家，所以特别有钱，壁画用料贵到离谱

• 00:10:18 张骞凿空之前它就已经立国；公元 60 年正式归汉管辖

• 00:10:50 一个冷知识：西汉的西域都护府不在敦煌、不在武威

• 00:14:39 玄奘的评价「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和今年春晚那个龟兹舞

• 00:20:22 现在还能看吗？只有克孜尔对普通游客常态化开放

• 00:21:22 明屋塔格山＝千佛山；中国所有石窟的标配：前面有河，后面有崖

• 00:22:28 龟兹石窟群四兄弟：克孜尔、库木图喇、森木塞姆、克孜尔尕哈

• 00:26:20 工美展那五件是真迹不是摹本，以及它们为什么被自愿揭下来

• 00:27:51 熊的硬核史：敦煌去过很多遍，还专门跑过巴基斯坦

• 00:29:43 森木塞姆：连我们仨都没去过的地方

• 00:30:42 「大像窟」不是供大象，是巨型立佛——巴米扬大佛跟它一脉相传

• 00:36:29 时间线：公元 3 世纪开凿，对应中原的东汉末年到三国

• 00:38:33 研究院老师那句话：「克孜尔不是第二敦煌」

• 00:39:34 墙上到底画的什么：敦煌是经变图，克孜尔是菱格画

• 00:41:04 本生故事三连：割肉贸鸽、九色鹿、还有一头救了猎人却被猎人卖掉的熊

• 00:43:05 「菱格叙事」是独一份，看到就知道出自克孜尔

• 00:43:29 今年被叫「龟兹蓝」的那个蓝：青金石比黄金还贵，中国完全不产

• 00:45:03 凹凸晕染法（湿画法）：肩膀、胸脯、胳膊为什么像圆球

• 00:46:31 曹衣出水、曲铁盘丝，和中原「就是个脑袋剩下都是衣服」的对比

• 00:48:17 和敦煌并排看：北魏西魏还有龟兹影子，越往后越中原化

• 00:49:58 鸠摩罗什上场：西安草堂寺、长安八景里的「草堂烟雾」

• 00:58:43 玄奘在龟兹待了 60 多天：两个大师的时空交叉

• 01:00:01 进入正题：壁画是怎么被割走的

• 01:10:14 第 8 窟：英文直译「16 个佩剑者窟」

• 01:10:53 中心柱窟是什么：把印度的露天佛塔塞进山洞，绕塔右旋

• 01:14:41 第 8 窟最有名的是 16 位龟兹王供养人：头光、大翻领、束腰、佩剑、尖头皮靴

• 01:17:01 第 38 窟音乐家窟：28 身伎乐天，春晚龟兹舞的原型

• 01:18:18 冷知识：乐器名两个字的多是外来户，一个字的多是本土

• 01:23:57 看展硬信息：9 月 30 日到明年 4 月 5 日，工美四层，免费

• 01:26:04 展名出处：拜城黑英山的摩崖题记「坚固万岁人民喜，长寿亿年宜子孙」

• 01:27:08 三大板块：5 件库木图喇原作、1:1 复原窟（38 窟＋新一窟新二窟穹顶）、临摹纸本

本集提到的去处与关键词

• 展览：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遗馆）四层，「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免费，展至次年 4 月 5 日

• 石窟：克孜尔石窟（唯一常态化开放）、库木图喇石窟、森木塞姆石窟、克孜尔尕哈石窟

• 国外收藏：柏林洪堡论坛、圣彼得堡东宫（埃尔米塔日）、首尔国立中央博物馆、旅顺博物馆、巴黎

• 人物：鸠摩罗什、玄奘、苻坚、吕光、姚兴、勒柯克、格伦威德尔、斯坦因、伯希和、大谷光瑞

• 名词：菱格叙事、凹凸晕染法、曲铁盘丝、曹衣出水、天宫伎乐、中心柱窟、穹窿顶、龟兹蓝（青金石）

下期预告

讲完龟兹，我们接着聊 1900 年前后那场"中国西北大探险"：斯坦因、伯希和、大谷光瑞、俄国人，以及敦煌藏经洞到底是怎么开的口子